云美人知道这是楚珩在出手，咬牙勉强立着，将欲要塌软的双腿挺直。

        “楚，楚珩……你、你何意？”

        楚珩将内力散去，云美人额上带汗，扶住一旁的桌子。

        “云翡，你我早日约定之事，我不会毁约，但若是你对萧青容出手……”楚珩的眸色微柔，抬步缓缓走进，云美人觉得越发压抑，接着听楚珩接着道：“九皇子尚年幼，丽嫔和晋安公主一向对他不喜，若是失去母亲，九皇子在后宫当如何自处？”

        云美人心里一震，心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寒意，“我云翡也是守诺之人，萧姑娘与此事无关，我不会将她牵扯其中。希望世子也不会对稚子出手。”

        楚珩轻轻地瞥了眼，拂袖与云美人错身走过，“如此……最好。”

        云美人靠在桌边，待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云美人的脸色微有些难看，但是眼中的忌惧已经退去。

        “当时先帝怕皇帝害你，便寻了法子在你和皇帝体内下了蛊，若是你死了，皇帝也不会活过三日。只是先帝没有想到，此蛊为双向，若是皇帝死了，你也活不过三日，后来先帝知道了虽有些后悔，但也觉得这是让你们牵制你们的法子。皇帝登基之后，寻找解毒之法，白叙献计，将刍蛊养在我体内，用我的血为他解毒。”

        “这么多年，宫里的人只见我受宠，却不知道我这些宠不过是水月镜花，是从解毒之血里衍生出来的幻想。”

        云美人说起这些往事，心如止水，仿佛已经在日复一日的怨恨中变得麻木，“这刍蛊每在我体内一日，便会消耗我未来一日寿命，当初白叙选中我是因我体质易于刍蛊存活，如今算起来，有近二十年了，我身体底子本就差，刍蛊以我精气为养料，我剩下的年数也不多了，甚至可能看不到祈儿弱冠那日。”

        “但是……”云美人放在搭在桌上的手缓缓收紧，“但是祈儿是无辜的。”云美人猛地抬头，向楚珩走了几步，“看在祈儿对世子如此依赖的份上，世子能否在将来庇护祈儿一方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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