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帝抿紧了嘴角。这些日子他忙于灾区事务操劳过度,所以夜间总是不得安寝,没想到太后如此挂念他,乔清晚也是懂事,见太后忧思,便自己偷偷祭奠灾区死去的百姓,对于这个答案,他心里竟然有一丝感动,看向乔清晚的目光也更柔和了一些。
堂下这个脱簪薄衣,跪在冰冷地板上的少女,之前不愿申辩,实际上是为了隐藏皇帝不欲广为人知的心事而放弃了申辩的权利,甘心领受莲妃扣下来的大罪名。一想到这个,天盛帝甚至觉得心怀愧疚。
但是,他还不可能因为这点欠意就主动为乔清晚洗清罪责,不过想办法回护一下是做得到的。
“怀玉在何处设灵祭奠?”
莲妃已察觉出天盛帝语气的变化,可她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在她御花园西北角,陛下请看,一应果酒齐全,显然是正在密祭。”
“她既是密祭,自然没有对外宣扬,你远在落雁宫是怎么知道的?”
这话音越发的不对了,莲妃不由思虑了一下方道,“是镜儿路过的时候不愤于她行此悖逆之事,便回落雁宫告之于臣妾。”
“哦?”天盛帝又环视了室内一遍,这才发现莲妃的随身侍女镜儿正跪着蜷缩在地,之前莲妃不知天盛帝会如此刨根问底于是便没有安排发现的宫女,如今天盛帝盘问起来,只好将自己信任的贴身侍女推出去。
“不辩缘由胡乱告发,是大逆,宫里怎么能留这种东西,来人,将她拖出去杖杀!”
旨令一下,几名粗壮太监立即上前将镜儿拖起,镜儿吓得魂飞魄散,尖声求饶道,“陛下饶命啊。。。陛下。。。莲妃娘娘。。。您要救镜儿啊。。。”声音一路凄厉响着,后来被越拖越远,渐渐听不到了。
莲妃的脸涨得通红,梁帝这一处置无异于在她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离璋也是一愣,这个乔清晚还真是能言善辩啊,他转脸看向莲妃,想要示意她此事到此为止,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天盛帝更偏帮离宸和乔清晚一方,可向来受宠的莲妃哪里受过这等羞辱,她忍不住辩驳道,“陛下,郡主在宫内私祭罪人,分明是蔑视皇上,细察其居心,实在令人心惊,如此大罪,岂能不加处置?”
天盛帝被她逼得火起,几欲发作,又忍了下来,转身对乔清晚道,“怀玉,你自己可知罪?”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