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抵达驿站后，乔清晚一言不发的径自下车，直进她的卧房。

        沈念对离珏道，“七殿下，恕属下多嘴，郡主和您同为天盛使臣，有什么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离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长长一叹，才终于推门进去了。

        门内，乔清晚静静地坐在桌边，仿佛只是在发呆。

        离珏朝她一步一步走过去，阳光透过绿棂窗上的白纱，勾勒出她的侧影，依稀泛呈着淡淡光华。她那般明亮，却又那般沉郁。

        离珏停步，开口，声音轻轻，“把你的左手。。。给我看看。”

        乔清晚转过脸，两人视线相交，她慢慢地抬起左臂，黑色的披风滑开，白色的素袖落下，显露出由始至终一直缩在里面的左手。

        猩红、暗红、血红的色块密密麻麻，像蜘蛛一样吸附在手背上，原本纤细的手指也红肿起来。

        乔清晚伸着那只丑陋到难以描述的手，看了看，竟是笑了。

        她一笑，如一朵花嫣然绽放；如流星划过静谧的夜空；如碧泉涌出清澄的穴眼。

        如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凝眸微笑。

        “殿下说过，这药退去后肌肤更胜从前，那三日后，我的这只手会不会变得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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