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往回走去,芷绮有些别扭地说道,“好什么啊,不然你穿我这身吧。”她虽是回答乔清晚,却是略带怒气地瞟了眼福儿,她总觉得是福儿抢了水蓝色的衣裙。
乔清晚笑着不答,姹紫相比于其他颜色虽暗淡些,却深合她意。既方便方便观察天盛的君臣,又方便隐藏自己。
最重要的,她还有一份私心,她不想遵照傅昭的意思真的接近三殿下,就算真的得到宠幸,最多只是嫁与三皇子成为皇子妃,这身份虽尊贵,可也处处受限,她可能再也无法回到西楚去见姐姐,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替爹娘报仇。
回到西院,芷绮和福儿仍吵吵闹闹,乔清晚无奈笑笑转身去沐浴。
香檀木的硕大木桶中漾着轻盈的玫瑰花瓣,层层密密,香气宜人。褪去外衣,将身体置于其中,水温软柔和,消散了烦忧,稳定了长久以来惶恐不安的心神。
后日就要入三皇子府了,距离那个天盛皇帝又近了一步呢,思及至此突然涌其一种不知名的恐慌,明明对未来不可预计,却杂着些许兴奋,从心底一点软绵向周身蔓延开,没了力气。
八月十二,芙蕖、乔清晚、芷绮、福儿同日离开教坊司前往三皇子府。早晨,天色未亮,教坊司内外就开始忙碌起来,已经站满了侍卫和宫女。
今日的发髻四人相同,都是如意高髻,斜绾飞凤镏金步摇,一式五对缕空金银嵌着配合各自服饰颜色的宝石,耳上坠着同色的明铛,项上亦是同色的璎珞金镶宝的项圈。
身上衣裙也是四色,绣刻祥云灵芝云舒广袖,逶迤拖地的百色鸾衣,曳地月华长裙,裙服宽阔,熠熠流光随身摆动,裙边配以指甲大小夜明珠镶圈,层层荡开叮当作响。外裳轻纱薄透,飘逸空灵,隐隐透出左臂所带缠臂金,华贵异常。
寅时已到,一部华盖宫车停在教坊司门外,四人上车,前往三皇子府。
三皇子府规模不小,离远望去,殿角卷扬,一抹朝晖撒于其上,泛起粼粼光泽,让人不由得升起肃穆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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