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自然知道她想要问什么,说道,“小时候,我很为自己是北漠人自傲。我们日落时,虽没有燕子双飞舞,但有群羊归来景;我们没有天盛的繁华,但我们有孔雀河上的篝火和歌声;我们没有天盛的礼仪,但我们有爽朗的笑声和热情的拥抱。。。”
“天地那么广阔,我们只想在自己的土地上牧羊唱歌,可天盛帝为什么不能放过北漠,不能放过我们?”
乔清晚喃喃道,“天盛帝。。。”
沈念的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怨恨,“我原以为永远可以在草原上纵马狂奔,直到我十三岁那年。。。外祖父年岁已高,两个舅父对北漠皇位虎视眈眈,而外祖父属意父亲,父亲虽无争夺皇位之心,可引来舅父们的敌视,天盛帝趁机拉拢势力更强的二舅父,以扶植他登上北漠皇位为诱,引得部族间战争再起,生灵涂炭,祖父气急攻心,不治而亡,父亲为护我,也在战乱中丧命,我和母亲被二舅父囚于牢狱之中,母亲设法让我逃了出来,我想五国中唯有天盛最为强盛,便到这里,盼着有朝一日能覆了北漠救出母亲。。。不想,转眼间已过了三年。。。”
乔清晚听到这里,看着她柔声说道,“沈念,我认为你最明智的做法是忘记这一切。”
“怎么可能?难道你到这里是心甘情愿的?你不想报复那些伤害你的人么?”沈念有些激动道。
“我们不同,你母亲是你舅父的亲妹妹,他虽渴求皇位,但仍尚存一丝人性,他囚禁你母亲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保护,还有你,若不是他故意放你走,难道你以为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真那么容易逃出北漠,前往天盛吗?沈念,你仔细想一想,这些话其实我不说,这三年来你也早已想明白了不是吗?”乔清晚将自己的手覆上她的手,掌心传来微微的凉。
沈念眼眶泛着红,这些年,她从未将这些话对任何人说过,只在心里一遍遍折磨着自己,若是真的有朝一日她的力量足够强大,她真的要杀了舅父,救出母亲吗?北漠会不会因为她的这番举动更加混乱呢?这真是外祖父和父亲所期望的吗?
“至少。。。天盛帝我断不会原谅。。。”
乔清晚帮助沈念进三皇子府,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情,她没想过这个人会帮她,更没想过这个人今日会把一切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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