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位年纪尚轻的帝王总是笑眯眯的但笑意从不抵达眼睛的脸，乔清晚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早在去年，楚王就已和颐鸾暗中通信，说好助他称帝，并以八色稀铁等物相赠。”

        乔清晚想到了被沈念弄折的枪头。

        “他为何看好颐鸾？我觉得并非是因她得父皇宠爱，手握万军。而是因为傅昭认为，他国定会扶持我或者大哥，到时南国战乱，在所难免，而实力薄弱的楚国便可趁机获益。可他没想到的是，离宸将计就计，不仅自己转向扶持颐鸾，还说服了东越，化解了一场大乱，甚至还使如今的局面对天盛最为有利。”

        乔清晚的心慢慢地往下沉：其实她隐隐也猜到过这种可能性，但见离宸始终一副胸有成竹若无其事的样子，也就放下了担忧，然而此刻被颐殊特地提出来，顿觉重重压力，扑面而至。

        颐殊眨了眨眼睛，“所以，郡主觉得，还有什么人会比一个愤怒的帝王更容易挑拨？又有什么人会比一个贪婪的帝王更加容易说服？”

        乔清晚素白着脸，沉声道，“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颐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了笑，带着几分郁静地凝视着她。

        光影里，坐在椅上的少女眉目如画，睫毛浓密纤长在眼下投上暗影，眼神却是极为清亮，唇角紧抿，柔弱却坚毅，宛如夜明珠般闪闪发亮。

        颐殊的眼瞳由浅转浓，最后轻轻一叹，“你的真名。。。叫乔清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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