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对面的万常石就不一样了,表情猛地一变,两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线,注意力转到冬瓜手上,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成了拳头。万常石手上没有枪,于教授手上也没有枪,我们从陶罐中取走的枪,应该就是他们俩的,其他六个人几乎是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瞄准了我跟冬瓜,一看便知道他们都是用枪的生手,握枪的动作各式各样,而且非常滑稽,那副模样,像是扛了一辈子锄头的老人,忽然拿到了市面上最流行的玩具枪。
尽管滑稽,可我笑不出来,因为眼珠子前面那六个黑漆漆的枪口。
即便我笃定他们不敢开枪,浑身的汗毛还是一瞬间竖了起来,犹如受惊的公鸡张开了自己的鸡冠,脑子里的思绪一扫而空,只剩下那六个枪口,缩了缩眼睛,我也举起了枪,枪口对准的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而是我右侧的石棺。
万常石,于教授,还有那不知姓名的六个人,八个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我身上,更准确地说,是我的手上,他们的身体有一丝丝微弱的骚动,那是身体的本能想拦住我。
因为我这一枪,即是他们的死穴,也是我们的死穴。
气氛一下子无比地凝重起来,像是空气的密度不断在变大,压在每一个人身上,于是乎,谁都不敢轻举妄动,除了一个人,于教授。
他急匆匆地冲着我们摇着手,试图稳定我们的情绪。在这个关节眼上,我不可能先松口,无奈地冲着于教授摇摇头,他目光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而盯着万常石,两只手飞快地在空中比划。
手语,于教授竟然也会手语!在学校我可从来没见到过他使用手语。
万常石的眉头渐锁,跟于教授用手语对话起来。借这个空档,冬瓜用身体轻轻地撞了撞我,用眼神儿询问着我的意思。我跟冬瓜建立起的默契,一个眼神儿便能懂得对方什么意思,所以并不害怕他们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他想问我该怎么办,我的想法很简单,静观其变。
现在我反倒很淡定了,虽然我掐着两方人的死穴,但是其中的意义不一样,因为他们更怕死,便意味着他们先输了一大截,主动权很有可能会回到我们手里,这也正是我想达到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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