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律师,您在法律方面是专业的,我爸爸这种情况……大概要判多少年?”元朗叹了口气,鼓起勇气问出自己的疑问。
汪律师看了徐林一眼,抱歉地挠了挠头,“你父亲目前涉及非法吸收公众财产罪和集资诈骗罪,根据规定,最少也要判处三到五年的有期徒刑,如果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别的问题,可能判罚会更重,你和你母亲也要做好思想准备。”
元朗沉默了许久,哑着嗓子开口:“知道了,谢谢您。我父亲……麻烦您了。”
看到孩子这般消沉无助的模样,汪律师也有些不忍,在进门前一再跟他确认,“真的没什么要我转达的吗?”
元朗摇摇头,面色一片苍白,“要他照顾好自己就好。”
汪律师不再勉强,先行离去。徐林走到元朗身旁,轻轻环着他的肩膀,给予他无声的支持,“你父亲如果知道你在最关键的时刻长大了、站出来了,一定会很欣慰。”
元朗说不出话来,只是扭头贴在徐林的肩膀上,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真的隐忍了太久,虽然只是一天的功夫,但他觉得好像过了半个世纪。人生冷暖,世态炎凉,所有的悲情在一瞬间将他卷入了龙卷风的风眼之中,四周都是昏黄的飞沙走石,迷住了他的眼睛,砸碎了他的心。
可他不能哭,不能落泪,不能倒下,甚至不能展示出丝毫的脆弱。他的母亲需要他,残败的家也需要他,他必须在一夜之间长大,逼迫自己接受所有的现实,找寻一切能够解决问题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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