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梅林含笑举起了酒杯,又与多米尼亚男爵碰了碰。
“我们的年岁已经越来越大了,未来终究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多米尼亚男爵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低声道,“我的夫人已经患上了风湿,我每天清晨起床时也总会感觉到我的身体里那股日益增长的腐朽气息——不论是风湿还是什么,都是在提醒我们不要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啊。”
梅林微笑着摇了摇头:“男爵阁下,俗话说老而弥坚,年岁的增长也带给了您愈加丰厚的人生阅历啊。”
“什么人生阅历,年岁的增长只让我觉得自己需要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了——你怎么又开始叫我男爵阁下了?”多米尼亚男爵对着梅林挤了挤眼。“你知道吗,年轻人,我今天上午去了一趟法师塔为我夫人购买治疗风湿的魔法药——该死的,那个魔药师居然收我十个银币的价格。早知道魔药师赚钱这么容易,我当年也该去学习一下魔法的。”
梅林愣了愣,叹息一声道:“多米尼亚叔叔,我应该更早一点来的——治疗风湿的魔药并不难配,一个银币的原料就可以配好不少。”
多米尼亚一拍大腿:“这帮法师塔的混蛋!”
齐格飞摸了摸鼻子没有答话——自己今天在法师塔里看到多米尼亚男爵。 。原来是因为他在为男爵夫人购买风湿的药吗?
“老爷,您可别又犯了当年军伍的坏毛病了,这种动作在贵族的礼仪里是极为不雅的。”
谈笑间,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女子从后宅走了出来。她长得并不算美貌,但却有一种独特的高贵气质。她那种优雅的举止和古典贵族式的猫步小碎步已经揭示了她的身份——琳达?多米尼亚,男爵夫人。
“琳达,你怎么出来了?”多米尼亚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迅速地恢复了坐姿。他刚才在谈话中已经不由自主地摆出了一个恶形恶状的姿势,显然是过去的军伍生活给他留下的烙印。
琳达夫人温柔地摸了摸多米尼亚的脸颊。。她先对齐格飞施了一礼,然后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梅林:“瞧您说的,家里来了客人我怎么能不出来见客人呢?我听下人说,家里来了一位谈吐和举止都颇为得体的年轻魔法师,就忍不住好奇出来看看了——这位年轻的先生是叫梅林吗?听说您和卡斯兰还是同学。我家的姑娘性子偏冷,可能在学院里也没什么朋友,日后还望您多多费心了。”
她根本就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未婚夫的事,齐格飞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这位琳达夫人看上去还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没有像多米尼亚男爵一样看谁都像他未来的女婿,虽然她的话里也或多或少地藏着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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