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是幕僚,幕僚的力量是我们的一部分,王者的力量中包含了幕僚的力量;但你现在则不同,你想要跟随着别人前进,总想借助着别人为你指出方向,就连成为王者都不过是为了别人而做的——我愿意将这种人称之为英雄,但英雄很难成为帝国的王者。”老人将自己闪烁着银光的手放在了雅莎的肩膀上,只是雅莎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任何的东西,“帝国三百年来的所有国王都曾出现在过我的眼前,我对于他们的要求也很简单——王者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毛病,可以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成为王者,甚至可以成为一位冷酷无情的君主。但在我的帝国,决不能有昏君,更不能有软弱无能的废君。”
老人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似乎终于感觉到了些许疲惫。他微微清了清嗓子,严肃地看着雅莎,一字一顿地道“孩子,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了,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我心目中能够过关的答案——为何成王?”
雅莎忽然沉默了起来。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他们为自己在王城之中建立起的三王子城堡的这一片净土。
她想起了斯图加特,自己那个在他人眼里无比骇人的爷爷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带着笑容。
她想起了梅林和齐格飞,那两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老师正为了保护他们所珍视的那些东西,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这一场他们本来可以置身事外的血雨腥风之中。
她想起了自己的骑士们,他们本来都是贵族,大可以和贵族骑士们一样站在欧贝克的那一边,然而他们同样为了自己等人所珍视的那片净土,伴随着自己奋战到了现在。
最后,她想起了艾克特,那个总是满脸严肃的骑士长,陪伴着自己长大的骑士长。在乌瑟纳尔难以回到didu的漫长岁月里,是这位骑士长尽到了乌瑟纳尔本应该尽的父亲之任,他教会了自己那些母亲不会教给自己的东西,同时也教会了自己责任与担当。
艾克特的死亡对于雅莎而言永远是她最大的痛楚,她的眼中已经蓄起了泪水,但泪水之后的目光却渐渐地坚定了起来——她看着自己洁白娇嫩的双手,这双手虽然是一双王女的手,但却并不具备着足够的力量,因为在这样的didu暗潮之下,王女那洁白无瑕的手,只会被激流瞬间吞没。
所以她抬起了头,直视着老人的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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