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旷野上的那段时间对于他的人生来说是极其重要的时刻,虽然几乎每一个瞬间都在死亡的边缘挣扎,但却是本来的他与现在的他两者之间的分界线——没有长夜旷野之上的那段时间,齐格飞永远无法成为齐格飞。永远只能像曾经那样,虽然具备着超越自己的父亲腓特烈的天赋,但却无法得到狮心王的承认。
长夜旷野之上发生的一切,他都能够清晰地回忆起来。但那份回忆显然是虚假的,齐格飞很清楚,曾经的自己绝不可能再长夜旷野之上依靠智计从一个个险境之中脱离——缺失的记忆会像水一样被周围的记忆所填补,但长夜旷野之上的很多事却是自己和那家伙两个人面对的,那家伙消失了,于是重新填补的记忆就把那家伙的所作所为全部安在了自己的头上。
那家伙——到底是谁?
银色的人影、永远挂在脸上的和嘲笑没什么两样的笑容、巨大的法杖、以及那只仿佛被诅咒了一般的手
他的脑海里隐约构筑出了一个人影,但那人影却又仿佛笼罩在迷雾之中一般,让他无法确切地看清楚。齐格飞很清楚,那个人影就是自己和所有人所遗忘的东西,是对于自己极其重要的东西——如果任由自己的记忆被扭曲,那么本来的自己一定不会原谅现在的自己。
那么选择也就只有一个了。
既然迷雾笼罩了一切,那么就斩开这团迷雾。
随着一声清脆的鸣响,巴姆鲁克缓缓地被齐格飞从身后抽了出来。那幽邃的剑身一如既往,仿佛能够吞噬掉这世间一切的光芒一般,其上还隐约跳动着黑色的火焰。齐格飞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手中的巴姆鲁克,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在他踏出这一步的同时,那扇门却骤然向他传来了一股剧烈的抗拒意味。门当然不是活物,但齐格飞却能够感觉到这个房间所传来的对他的抗拒感——这种抗拒感让他的记忆又一次发生了一定的扭曲,他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他,远离这扇门!
齐格飞笑了起来,是那种他在那家伙脸上经常看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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