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阁下,虽然我同样赞同您的话语,但有一点我还是需要说明一番。”梅林似乎总算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我自己也很清楚,我从来都不适合成为一支大部队的领导人物。少数的几人以我为中心当然没有问题,但如果想要决定一个阵营的一切,那对于我而言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我是个容易随着自己心情做事的人,这一点我从来不会改变。”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雅各布低声道“但我还是想要再争取一番,我不认为恐怖的手段能够解决一切问题——就拿城中的贵族举例,虽然他们背叛了国王陛下,但是如果事情结束之后,您认为斯图加特陛下就会全部处死他们吗?”
“那当然了,你难道认为陛下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吗?”雅各布并没有抬头,只是轻声冷笑道。
“但如果那些贵族之中,有人曾为了我们出过力呢?”梅林有些不死心地道,“譬如说,他们因为形势所迫不得已加入了二王子的阵营,但在我们出现之后,他们就立刻加入了我们的阵营,这样的人也会被送上断头台吗?”
“将功赎罪,这的确是个很麻烦的问题,处理不当的话的确会引起不小的麻烦。”雅各布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他忽然将目光从手中的羊皮卷之上移到了梅林身上,有些讥讽地道“不,孩子,你错了,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功抵过这样的说法——你对于贵族根本不够了解,对于那些贵族们而言,他们在面对今晚的情况时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加入二王子,一是全力抵抗直至最后一人战死。虚与委蛇这种选择对于贵族而言是一种耻辱,因为他们背叛了自己的家族与荣誉。”
梅林愣了愣,有些怀疑地道“我认识的贵族,可不是这样的家伙。”
“我理解,你一直都在以个体为单位进行活动,遇到的也是单纯的个体,所以现在面对的事情和你本来的认知会有些偏差。”雅各布叹了口气,用一种长辈对晚辈说话的语气道,“今夜的一切对于你而言,都是第一次参与到这样规模宏大的之中。不论是主教还是尼德兰,其矛盾都是你或者你们几个人与对方几个人之间的冲突,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体之间的冲突罢了——但现在则不同,因为现在你将要面对的,是集体之间的争斗。在这样的集体面前,个人的意志根本微不足道。”
“你有一些贵族朋友,或者说有一些认识的贵族,这是很正常的事。他们曾经带给你的印象或许各不相同,但在家族的意志面前,他们个体的表现与性格都会变得毫无意义,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雅各布闭着眼道,“那个叫浮士德的孩子便是如此。”
——浮士德吗?
梅林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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