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是世界,世界即是我,只追求合理的自我,没有任何多余之物。你不觉得这才是世界应有的姿态吗?”
看着一脸认真诉说理想的杰勒斯,罗兰忽然很想笑,可干涩的喉咙、僵硬的面孔、冰冷的神经却无法让大笑的冲动转化为现实的声音。
罗兰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副极为荒凉的风景。
所有生命全部灭绝,天地归于虚无,没有欢笑,没有歌声,甚至连怒吼和哀嚎都不存在,整个世界被连时间都不存在、无穷无尽的虚无所吞没,什么都不剩下。
或许这就是杰勒斯内心的写照也说不定。
极度膨胀的自我中心,除了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不在乎。
如果杰勒斯是一般人,他早就因为这种性格自取灭亡了。
可他并非一般人。他不但拥有强大的力量,还有足够的狡猾和耐性。知道要如何隐藏自己的本性,冷静地看清自己与周围的力量差距,同时狡猾地窥伺机会与拟定策略。
刚才那番话恐怕是长久以来第一次说出口,把一直积存在心中反复高呼的这种价值观肆无忌惮地解放出来的快乐,大概让他感到陶醉不已吧?说起来,还真亏他能一直忍耐到现在才说出来。
托他坦诚内心的福,罗兰也能够做出结论了。
“……没必要谈下去了。”
完全无法沟通。对话明明在进行,明明说着同一种语言,两人却完全没有任何交集,不要说交集甚至连能否算是沟通都十分可疑。眼前的杰勒斯简直是某种披着人皮伪装成人类的其他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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