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警员挺直身子大声回答,声音带着明显的恭敬。马赫回过头看了一眼他,胸口的东线服役章和在乡军人会会徽闪闪发光,耀眼的反射光把那张忠心耿耿的老狗似的脸孔衬托得更加灿烂。
普通警察spolizel,老百姓一般略称为“奥波orpo”,是亚尔夫海姆保安力量中的最底层,负责日常调解、酗酒斗殴、夫妻吵架、邻里纠纷、交通违章,偶尔还协助消防队灭火。事务最多最繁忙。薪水则是最低的,在同系统另外两个阶层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来。
马赫就是那两个系统之一,被称为“克里波kripo”的刑警成员。专职负责刑事案件,从抢劫偷窃到人身伤害,从强奸到跨种族通婚和同性恋,调查乡下突然出现的食物小偷全都是刑警的生意。
对于像拉尔夫这样的“奥波”还是最底层的片儿警来说,为了今年转职刑警的申请报告能过关,他有必要对马赫恭敬。
马赫对此大致有数,他见过不少这样的“奥波”。在公国境内服役。回国后参加了俗称“钢盔团”的在乡军人会。被安排了这份差事,经过部队介绍对象结了婚,为了延续家族血统、为了祖国和执政官,为了“英雄母亲”、“模范家庭”的荣誉和不菲的补贴。每天晚上和老婆一起朝“生下一足球队孩子”的伟大目标努力奋斗,但至今为止老婆肚子始终没有动静。每个月领着2000马克的薪水,连续三次申请转职刑警。连续三次被驳回,典型的小公务员。
“好吧。拉尔夫警员。”
马赫的视线离开脚印,他把羊皮收好。从上衣口袋掏出笔记本和笔,继续用温和的声音问到:
“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有东西失窃的”
“三天前,一开始是牛奶,后来是田里的土豆和洋葱。村里人以为是森林的猴子,直到一小时前看见有陌生人的身影才意识到是外面的人犯案,急急忙忙跑到派出所报案。我们当时正快要下班,巡逻到202国道时接到无线电联络,一级优先处理,我们5分钟就到这儿了。然后在河滩上发现了脚印。”
“谁发现的”
拉尔夫指指背后,一阵骚动传了过来。
侦缉队的熊族士兵正包围着二十多个瑟瑟发抖的人类,他们都低下头向马赫行礼,几个老人轻声用查理曼语向母神祈祷起来。侦缉队员们拿着警棒,眼神里尽是不耐烦和厌恶,要不是还用得着这些人类,他们早就一棍子过去了。如果是他们接受训练之前,那几个嘴里嘟嘟囔囔的老头这会儿可能已经不成人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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