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定义上说,“口粮”是一名士兵一日所需的食物摄入量。各国陆军依照各自的饮食习惯与后勤发达程度的不同来决定自己的口粮。例如阿尔比昂陆军常吃廉价的香肠、甜豆子和油煎土豆片,其由白象族兽人为主的殖民地部队则是炖咖喱;卡斯蒂利亚人喜欢金枪鱼沙拉和鸡肉面条;王冠领军队钟情土豆炖牛肉;防卫军陆军少不了香肠、酸菜、猪油和黑面包graubrot;公队跑到哪里都少不了黑列巴和伏特加;至于伊密尔当然是响当当的通心粉、番茄酱和油氽沙丁鱼。
在大众印象中,查理曼军队的伙食总是以配亚麻桌布的七道菜正餐闻名于世,接受军国主义洗礼也不影响他们像伊密尔一样对饮食诸多挑剔哪怕身处战俘营。不久之前就发生过查理曼战俘集体写血书要求看守提供面粉,由他们自己烤制长棍面包,以“避免舌头遭受阿尔比昂甜党异端的反复蹂躏”的奇葩事件。在瓜达拉哈拉前线,每个月都会有定期空运输送布迪格兰出产的高级红酒,运输这些酒的费用远远超过酒的总价,可查理曼陆军“认的就是这个味儿”和泱泱大国的面子相比,一点小钱算啥。在前线的军官和士官平均每天可以得到300毫升红酒。
看上去组成查理曼军队的都是一些豪门少爷,可事实上这种穷奢极欲的老饕生活仅限于军官和小部分士官。一直到现在为止的数百年间,查理曼陆军的伙食执行的都是一个标准,从未改变。每份口粮包括肉或咸鱼、面包或面粉团、豆类蔬菜或饮料最早是牛奶,后来改为啤酒或白兰地,还有军营和战场上很实用的蜡烛和肥皂双份,生活用、聊人生用。数百年来,这份菜单就没变过。
在过去,出现这种情形一点都不值得奇怪。毕竟老百姓吃的东西也不会比这好多少,更多时候士兵们需要自己准备口粮,平时营地里总有几个帐篷传出猪牛鸡羊的叫声,战时就靠砸开居民房门,自己去取。
随着财团带来的技术进步,工业化的春风也吹进了军营,新式枪炮之外,所谓“标准陆军口粮”也出现在军队后勤体系之中,以方便运作。按照这份菜单,一名查理曼陆军士兵每天可以领到一份肉食350克猪肉或熏肉、或550克牛肉、鲜肉、咸肉皆可;一份主食450克黑面包或550玉米粉。每200份标准口粮附带9公升扁豆或豌豆、4.5公斤大米或玉米、4.5公斤生咖啡、3.5公斤熟咖啡粉末或2公斤茶叶、5公斤糖、500克蜡烛、2.5公斤肥皂和2公斤蜂蜜。
听上去似乎也不差,可这只是纸面上美好的数字。从几次作战行动来看。处于野外行军状态下,每名士兵每天的口粮只有450克黑面包,300克咸猪肉或200克鲜肉,再加上糖、咖啡和盐,根本吃不饱。最多能让部队处于半饱半饥的状态下行军。而且由于军需供给能力弱,许多士兵的口粮只有这个标准的一半,甚至好几天吃不到东西。
说到这里,黎大主教可能会狂呼冤枉,他老人家可是按那个“标准陆军口粮”下拨款项,士兵们没道理吃不饱啊。多出来的钱都到哪里去了
答案很简单。都被贪污了。
对军需部门来说,分发鲜肉比分发咸肉麻烦,烤制新鲜面包比分发袋装饼干麻烦。很多时候,军需部门经常以“来不及输送”、“道路拥堵”、“弹药优先”等等借口拒绝输送生鲜食品。用腌制食品和饼干代替。士兵们只好啃咸肉和饼干。要知道。军队配发的饼干可不是市面上那种加入黄油、糖粉、鸡蛋、牛奶、香草、或可可粉烤出来的松脆喷香饼干。军队饼干配料只有面粉、水和盐,官方大号就叫“硬面饼”,“饼干”的称号纯粹是用来欺上瞒下的。
这种饼干在部队里有“矬牙器”、“铁皮饼干”之类的绰号。要想吃下去,必须用水或咖啡泡软,或者用煮咸肉撇出的油脂去炸。由于整天吃咸肉,许多士兵像海军船员一样得了坏血病,满口烂牙,让他们用发炎脓肿的牙龈去啃这种“矬牙器”那画面简直不能看。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