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手失态的声音在船舱内回响,但已经没有谁在意这些小事。面对280㎜口径炮弹在自己身边落下,没有几个人能泰然处之,尤其是自己还呆在一条根本不可能有效还击的船上。舰桥内已经有人开始小声祷告。舱室内的作业员可能是看不见那些仿佛用手就能触碰到的火柱,也可能是恶劣的工作环境让他们无暇去顾及其他,从轮机舱内还是传来有条不紊的命令复诵。
不过这对局势不会产生任何影响,敌舰连续两次射击都形成了跨射,爆炸的炮弹将奋进号包夹其中,说不定下一次就会命中。从刚才展现出的威力来看,哪怕是一发靠的比较近的近失弹都有可能造成船毁人亡的惨剧。
打不过,也逃不掉。至于就此弃船逃生先不说军人的荣誉和自尊心。在炮弹纷飞和敌舰、魔法铠甲满天飞的情况下放出救生艇,平安脱离雾礁空域的可能性也近乎于零。
“敌舰打出信号。要求我舰下锚停船”
从瞭望塔传来的讯息令舰桥陷入沉默,如果说之前还有与敌舰战至最后一发炮弹,高举战旗沉入大海的觉悟。制导炸弹、连续跨射、奇妙的魔法铠甲敌人刻意展现出的绝对优势已经快把所有船员的勇气都给轰飞了。
这不是胜利或死亡的问题,只是敌人单方面选择如何结束这一切。换句话说,是在单方面屠杀和屈辱的苟且偷生之间做选择,并不存在第三个答案。
“不用理会。继续航行。”
少女的脆音越过鲁伊特舰长有些佝偻的背影,响彻舰桥,一众船员朝矗立在舰长席后方的密涅瓦投去讶异的视线。
自古以来,舰长在船上就是等同于神的绝对权威,即便是王族上了战舰。也没有权力直接对船员下令。可在此时此刻,身穿配有金边刺绣的绿色军服,身披酒红色斗篷的少女展现出足以震慑一众水手的惊人气魄。
“殿下”
“罗兰总督还在战斗,我也没有放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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