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里,堂叔家小赵春晖一岁又早一年就出去了读高中的堂弟来到了赵春晖的家里,对赵春晖说:
“哥,我还生怕你头脑一发热真的要结婚了呢。听我爸一说,我都好替你着急!哥,我知道你心里是有像雄鹰那样到蓝天中去展翅翱翔的梦的。现在高中里开的课本里就有《工业基础知识》,是为以后国家进入工业化时代做准备的,也是为我们国家和我们这一代人实现飞上蓝天的梦做准备的。
“如果你现在就结婚,等于你这一辈子就完全固定难以改变了。即使国家以后有了工业化时代,你也可能因为缺少知识而边缘化了。再说我吧,学校开始办高中那会,我就是做梦也梦不到我现在可以在县师训班读书,并且半年后就可以出来当老师的呀。”
说完,堂弟果真拿出那么一本小小的课本来给赵春晖看。
堂弟的一番话语,真真的令人振聋发聩。赵春晖一页一页地翻阅着,真的看得很细致也很认真。别只说它是那么一个小小粗糙的的课本,它在他的面前铺展开来的,却是一个让他感觉得到的可以获得新生的全新的新天地。
赵春晖在心里决定了:第二天他要去一趟毛知春老师的家里,问一问老师和师母,自己是该读书呢还是该娶老婆。
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赵春晖觉得自己知识与见解都不够,他需要一个比自己站得高也看得远的指路人。
赵春晖知道在自己的家里,父亲赵文广有说一不二的权威,就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例外。
因为在那个大集体几乎没有粮食可分而经常有人饿死的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最初的那年冬天,为了一家的生计,父亲赵文广拖着吃芭蕉根吃得浮肿了的双脚,慢慢的挪动到已经不再是县城了的旧云溪县城,找到了那个已经七十岁了留着两鬓长长的络腮胡的卖香粉的马三泰老板。
许多人都总是说商人见利忘义,可是马老板见到饿得已经不成人形的父亲,当即就让父亲住到了他的家里,用好饭好菜款待父亲。三天之后父亲恢复了一些体力了,马老板安排人用独轮车推了做香用的原料把父亲送回了家。
听着父亲与来人的对话,赵春晖才知道父亲并没有钱,那些做香用的原料都是马老板赊给父亲的。
从此不论凛冽霜冻还是严寒冰雪,父亲都用了他的那双粗糙的大手日以继夜地搓神香,然后挑到集市去卖。赵春晖也跟着父亲去集市,饿了父亲就拿两角钱让赵春晖去买些山里人采来卖的毛栗或者乌芳籽(一种外形乌黑乌黑酸中略带些许甜味的野果)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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