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没有预料到儿子会在去青龙河水利枢纽工程修渠道的那短短三个月里一下子就长高三寸。虽然那时他把买的衣服尺寸加大了,可是现在赵春晖穿着只能勉勉强强还行。
这一天已经是青龙河中学开学报到的第二天,校园里报到学生依然还多。许多家长带着孩子由于拿不出那每个学期的一元五角钱学费而找他们的班主任苦苦求情。
然而当赵春晖去到那里,却没有能够报上名。
“你的大队证明呢?没有大队证明你报什么名?”一位坐在旧办公桌后面的老师,抬起他厚厚的眼镜,久久地打量着着赵春晖,有些冷漠地说。
“我已经跟毛知春老师说好了的。毛知春老师叫我来您这里报名。”赵春晖说。
“现在是斗批改阶段,也是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x大革命胜利成功的关键时期。你已经是回乡务农的知识青年,属于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劳动改造的重点对象。按照规定是不能再回学校读书的。”那位老师的眼镜片又闪了闪,“你想读书,是好事。可是关键是你能不能从你们大队打来证明,还要有斗批改工作队签字盖章才行。”
赵春晖一下头都大了,他实在没有把握,因为他不知道那个曾经在大会上对他发狠的工作队队长会不会同意他再回学校来读书
赵春晖听到那位戴着厚厚的眼镜后来还成了自己的英语教师的那位老师那样说,知道自己怎么说都已经没有用。毛知春老师虽然在他的心里是他的人生的好老师。但毕竟自从那一场狂风暴雨似的文化革命大浩劫掀起的时候起,知识分子已经成了毫无政治地位可言的臭老九。在那被认为知识越多越反动的年代,作为臭老九的像毛知春老师的知识分子,其地位只能置身在与流氓地痞地富反坏右的并列之列。
不过在赵春晖的心里,他绝不会同意那些人这样给他的老师定位。
在他的心中,毛知春这样的老师,真真正正的才是高尔基笔下描写的那个勇敢正直的青年先驱丹柯,在黑暗之中为了拯救人们脱离苦难用手撕开自己的胸膛,把自己的心掏出来高举在头上当作火炬,来给人们照亮前面道路的先驱。
为什么会有那么一场给整个民族带来巨大灾难的十年大浩劫和那么一场导致整个民族倒退了很多年的大浩劫?在当时赵春晖当然还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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