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一晚,父子二人下棋时的场景。父亲问他还恨不恨,后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他并没有回答他,其实他早就不恨了。父子间又哪有隔夜仇呢?
这么长时间一直不肯低头,说句心里话,其实他是不敢。因为他觉得沮丧,不知不觉,他就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遗憾的就是他没将心里说给他听。时至今日他完全理解父亲当初的选择,就像,他也不得不选择放弃陶陶一样。不是懦弱,而是身不由己。如果他的退出可以换来永谦的幸福,他又怎么能不做出让步?
很后悔没有和他老人家坐下来品品茶,谈谈心……
之谦回来算是对裴夫人的一种安慰吧,毕竟这个小儿子待在她身边的时间是最少的,就连裴夫人也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快的就回来了,德国,没个一两个月也是回不来的,如今才几天的时间就到了。
“是大嫂托了朋友,我坐专机回来的。”之谦给裴夫人解释着。
“回来就好。”裴夫人拉着之谦的手不放,允和示意韵宜,妯娌二人悄声的退了出来。
这些日子陶陶不怎么爱说话了,只是在裴夫人面前的时候才有笑模样,其他的时间都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别人叫了好几声她才回应。
韵宜看着发呆的陶陶的问允和,“都说父亲的死和赵家脱不了干系,若真的是这样,那陶陶和赵康平?”
“哎……”允和叹了一口气。“谁又能知道呢?”
如今这个家最不正常的两个人一个是裴元谦,一个是陶陶,当初接到电报的时候,元谦一个人就先回来了,是允和去学校接的陶陶,告诉了她,她才知道的,姑嫂二人这才坐轮船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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