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还无人发现，巴特尔又拉下乌木巴音：“三王子，稍安勿躁，这个慕都统看起来不像是滥杀无辜的人。”

        “难不成慕都统想替这些突厥百姓求情不成？”李校尉阴阳怪气道：“突厥兵犯我边疆，杀了我们大堰多少百姓？慕都统同情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大堰的子民？”

        “这一点无需李校尉提醒。”慕初晴冷脸看了他一眼，又转向群情激奋的士兵们大声道：“正是因为我们的百姓惨遭突厥人摧残，我们的百姓因为战争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痛苦，我们的将士们每天都在经历，正因如此……我们才不能变得和野蛮的突厥军一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的百姓也不想打仗，他们的百姓也想安居乐业，但是他们没有遇上一个太平盛世，没有遇到一个好的国君，他们是不值得同情，可他们是无辜的，和我们大堰的子民一样无辜。”

        这些突厥百姓住在边界，大多是懂大堰语的，听到这些话不禁潸然泪下，他们的王不顾他们的生死，要攻打大堰，失败后又只顾着自己逃跑，没有给他们活路。

        可是这个大堰的杀神却怜悯他们，把他们与大堰的子民一视同仁，让他们又感动又愧疚。

        “好了。”蔡将军深呼吸一口气：“穷寇莫追，既然他们已经逃了，我们把这里的马和枪盾长矛都带走，这个草原上的小部落，也够突厥皇室喝一壶的。”

        他没有下令杀这些突厥人，而是勒令士兵们回城。

        火光冲天中，慕初晴的背影在他们眼中是那么高大，突厥的百姓全都跪在地上，朝着他深深的跪拜。

        乌木巴音双手贴在地面上，紧紧的握成拳头，双目通红道：“大将军，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为什么大堰的军队勇猛无敌，而我们的军队如一盘散沙的原因，我们偏偏还自不量力的总是想要打败他们，真是可笑。”

        那些百姓脸上的虔诚，他从来没看到过，他们就算跪拜父汗时，也只是麻木没有感情的，有些甚至带着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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