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黎雨身形顿了顿，在江淮安终于穿好鞋子，要出门的时候，叫住了他。

        江淮安回过身，动作很慢，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酝酿，应该怎么跟柳黎雨告别。

        他以为柳黎雨叫住他就是为了这个事。

        但是没有。

        柳黎雨蹲下来，拿出鞋油和鞋刷，沉默不语地开始帮江淮安擦鞋，她的动作很小心，害怕蹭到他的西服裤子。但是从江淮安的角度，他心里蓦地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黎雨。”江淮安忽然出声，吓了柳黎雨一跳。

        她手上只卡了一瞬，接下来又继续动作，然后缓缓搭腔，心不在焉，“怎么了，突然喊我的名字。”

        “……”

        江淮安嘴唇嚅动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没什么。”

        ——他只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以至于刚刚像是被人控制了身体，喊出了这样两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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