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花锦立马摇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这是他自作自受,你没做错什么。”
谢朗看着花锦,一个淡淡的笑在他脸上渲染开来,道:“不,我错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妖王,坐镇一方的妖王。妖的世界强者为尊,他不过吃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妖,大方向上并没有什么错误,用个现代化的话来说,那就是达尔文进化论内容,适者生存。我做的事无异于扰乱北方妖界,所以天帝震怒,我被关了禁闭,他让我好好反思其中的问题,于是我坐在不见天日的禁闭室里,不吃不喝面壁思考了半个月。”
“那你想明白了吗?”花锦认真问道。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我还是会救下林榆轩。”谢朗稍稍抬头,看向无垠的天空,他琥珀色的瞳孔接近透明,澄澈而纯粹,里面闪耀着熠熠光辉,像是将万千星辰纳入眼底。
花锦将自己落于耳畔的碎发拢至而后,她站起来,落在谢朗家别墅外的小径上。最正统的神,帝俊如此称呼谢朗,她想她已经明白这五个字的分量。花锦转头,便看到谢朗棱角分明的侧脸,他年少轻狂不假,他骄纵张扬不假,他桀骜不驯不假,可在这张面具的背后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呢?花锦觉得自己好像在谢朗的心脏上打开了一扇窗,想要窥见的东西已经初现端倪。
两人一齐走进房子里。花锦在门口处忽然想起今天早上问谢朗的问题,她问他昆仑山上是否还有别的人,是因为昨天半夜她透过玻璃窗,看见的那个一头银色长发的人,可是谢朗好像直接无视了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昆仑山还有别的人住吗?”花锦果断又问道。
“没有啊。”谢朗回答倒是干脆,他奇怪地看着花锦,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花锦摇摇头道:“没事。”
当晚花锦洗完澡,换上自己带来的睡衣。 。躺在床上。她手里拿着装有长生不老药的小玉瓶,看了又看,最后收进书包里装好,却始终没有吃下的念头。她将小玉瓶放进书包里的小包里,和她的钱包放在一块儿,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迟迟不吃下,她自有她的理由。今天她拿到手里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许多人的面孔,花千醉,花千颜,父亲,母亲,爷爷……有得必有失,她不过是个凡人,长生不老的代价是在漫长的岁月中,失去自己所有曾经挚爱的人。她现在还没有抛弃所有的觉悟,所以只能无限期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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