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德以惯用的姿势伸出中指扶正眼镜的位置,再次仰望那棵仿佛守护着老家的巨木。
树冠中可以看到鸟巢。成双成对的鸟儿像往年一样飞来飞去,每到这个时期便能听到雏鸟精神的唧唧叫声。
不过,今年的场景总觉得和往年有所不同。雏鸟的叫声仿佛知道死期将至一般声嘶力竭。
“……这也是饥荒的影响啊。”
定睛望去,可以看见鸟巢中一动不动的鸟妈妈。
雏鸟会鸣叫也是因为如此吧。
鸟妈妈成了那个样子,雏鸟也无法生存下去吧。似乎今年会是最后一次看见那里的母子鸟了。
这种事虽然让人无比寂寞,但在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面前也没有任何办法。杰德转过身,走向他曾经的家。
此时此刻,杰德二十二岁。身为农民家的长子,这是应当稳定下来准备继承父业的年龄。但是杰德和父亲关系不睦,离开了家,移居到了村外的一栋小房子里。到了这个岁数,依然没有娶妻,每天只是一边读书,一边干些最低限度的农活而已。他也基本不拜访别人的家,就算是自己出生的家也一样。
大约是这样的生活所致,杰德个子虽然较高,但作为一位农民身材颇为消瘦,面孔也被少数友人之一的马休嘲笑为:“说好听的是稳重,不过其实只是缺少霸气而男子汉气概而已。”再加上他还带着少见的眼镜,从外表上看实在不像是农民。不过,他本人对这种事情毫不在意。
“话说回来……这个家也变得寂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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