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我终于明白冉八旗口中所说的“麻烦”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却是为时已晚了。
旗云寨从原先的地方撤到了这座荒山,当时也是逼不得已,因为这里的地形更加复杂,再加上从前山顶的那处不小的寺庙。山上的树木茂盛,一到春夏之季漫山遍野一片郁郁葱葱,只是这一切对于山下的人觉得甚是陶冶情操,可是对于住在这荒山上的和尚来说却是一件不幸之事,当然,也包括香客总是寻不到上山的路,所以这寺庙后来便破败了。如今,冉八旗带着旗云寨的弟兄们退居此处做隐蔽,这里的确是个不二之选,只是当初上山时冉八旗和军医便对手下的弟兄们做了交待,无论是谁,入了夜都不允许随意外出,尤其是下山。
我默默叹了口气,早在半路上就让冉八旗把我放了下来,“我们还是太慢了,天黑了。”我扬起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轻声道。
“我们已经迷了路,要想出去,只能等明天一早了!”冉八旗有些不甘又道,“可是我就怕军医明日一早便会带了人端了我的旗云寨!不行,今晚,一定要回去!”
我低头瞟了一眼袖中的九彩石,想了想还是作罢,然后说,“可我们已经迷了路,要怎么回去?”
“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冉八旗低着头在枯败的草丛中寻找着什么,然后捡起一块石头在跟前的大树干上划了一道,“记下这棵树,一直往前走!我们就不会迷路。”
这时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初冬的树林里已然没有了任何的生气,可是那些光秃秃的树枝却伸展着向漆黑的夜里无限延伸,直觉告诉我,这林子里一定有事!
我无声的跟着冉八旗身后“向前走”,可是走了很久之后,我看着前面的冉八旗不动了,我匆忙跑了过去,原来我们又回到了那棵树这里,再一看,冉八旗右臂的血已经干了,我真怕这个时候他再大动干戈,那伤口便又会撕扯开来,这样的温度在这样的夜里,我根本不知道两个身上还带着伤的人要如何走出这片树林。
“该死!”冉八旗一拳捶在了树干上,我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原本已经止住的伤口因为他的剧烈活动再一次渗出了血,“这是天在亡我!天要亡我啊!”
“冉八旗,你别这样,兴许军医不会跟官府的人这么早就动手,也许我们还有时间!”我上前了两步,却又不敢靠他太近。
“旗云寨的弟兄跟你没有丝毫关系,你跟那个姓鱼的小白脸更是恨不得离我们越远越好,你根本就不了解军医,也不知道我跟旗云寨的兄弟之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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