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想我答应他，还是拒绝他？”我慢慢抬起头，看着他，那日我知道他就在紫宸殿外。

        “他不是杨俨。”

        “你以为是我将他错认成了杨俨？”

        他没有再看我，而是低下了头。

        “还是你以为我爱上了杨俨？”我又问，“安和，我有的时候真的想你仅仅是这个凡间的安和，而不是陪了我几百年的那个鱼小鱼。凡间待得久了，我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没了仙法，有时候我甚至也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个凡人，如果没有你和攸宁，我可能真的会迷失了自己。”

        安和看着我觉得心疼，可他不敢上前，这里毕竟不是十六宅，如果窗上有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再被他人看去，只怕会毁了我的声誉，半晌，他道，“我只是害怕你受到伤害。”

        “你忘了我原本是谁，天庭的复杂与凡间的皇宫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我虽常年居于师傅的凤凰山道场，可这些道理，我都懂。”

        “他已不再是十六宅的江王，而你们这承香殿的主人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侧妃。皇上对你的心思，她不会不知道，我只怕你留在她身边日后再受了委屈。”

        “你还是忘了我是谁了，谁会给我委屈受？谁敢给我委屈受？”我忽然一笑。

        “我今日来便是想告诉你一句话，不管是谁想欺负你，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他望着我笃定道。

        “我看你都快忘了，当初司命将你交给我，原是让我保护你的，今日倒好，竟反过来了。”我故作轻松的一笑，想将这弥散在空气里微妙的感觉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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