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香殿王昭仪寝殿的大门自从通报的宦官走了以后就始终紧闭,殿内只有我和王昭仪二人,娘娘卧在榻上,连喘气都费劲。
事情的缘由在今日一早。王昭仪的儿子,也就是皇上的长子李永刚被册封鲁王没多久的时候,那时鲁王尚还年幼,皇上却一心想要把他培养成材,于是就召见了鲁王的师傅元亮。皇上当即问了几个问题,元亮却都不能回答上来,这使得皇上很生气。皇上便直接责问了宰相,又说教育鲁王的必须是士大夫中的贤者,怎么是元亮这种人可比的。于是便为鲁王重新选了贤良之人为老师,来教育李永。那日之后又过了一阵子,谁知今早皇上忽然召鲁王进宫查看功课,鲁王却一个也答不上来,皇上震怒,更是寻了王昭仪过去问话,说是她平日太溺爱鲁王,总是派人去十六宅送这送那的,耽误了鲁王的功课。
从紫宸殿回来,王昭仪便禀退了所有宫人,只留我一人在寝殿内。
“娘娘不必十分在意,皇上这样做也是希望鲁王成材心切。”我开口安慰道。
王昭仪撑着头,却连抬眼皮的力气也没了,半晌才慢悠悠道,“你不必宽慰我,皇上表面上是在责怪我宠爱永儿,耽误了永儿的课业,实则也是暗自担忧永儿能否担得起大业。要知道,皇上膝下也只有两个儿子,永儿是长子,却也还年幼。本宫听说,近日朝堂上都在议论关于皇上立储之事。当年皇上十分看好晋王李普,可谁知他竟跟他父王一样,命薄,早早便殁了,皇上便再没提过立储之事。如今好了,皇上罢免元亮的事情众人皆知,满朝文武也都猜测皇上是不是要立本宫的永儿为储君,可没成想,他竟如此不争气!”
我跪在娘娘跟前,上去给娘娘捏了捏腿,不禁用了些力道提醒道,“娘娘,后宫不得干政。”
王昭仪被我这一提醒,一下便有了精神,她猛然坐了起来探着身子向殿内四周望了望。
“娘娘放心,殿内只有娘娘和奴婢二人,奴婢方才什么也没有听到。”我低头继续给娘娘捏着腿。
王昭仪缓了半刻,然后忽然握住了我正在给她捏腿的手,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安歌,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入他的后宫,这一世,你就这么情愿只是在这大明宫里做一个小小的宫女?”她眼里泛着光,死死的盯着我。
我从她的手心里抽出了自己的手,仍是跪在地上,半晌答道,“奴婢心里,有别人。”
她微微蹙眉,我看得她嘴角在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了几下,她努力的控制着面上的表情,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睁开眼再次看着我道,“是安和?还是,陆离?”
我低头笑了笑,理了理外衫,抬头对她道,“娘娘,到了晚膳的时辰了,娘娘从紫宸殿回来,午膳便什么也没吃,要是让皇上知道,该责怪奴婢了。”说罢,我便从地上起了身,刚一转身,却听着她猛然高声问道,“安歌,本宫到底可不可以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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