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翕哥哥的母后离世之前曾为翕哥哥做了这两套婚服,一套是给女子的,另一套便是给男子的,她本意不论翕后是男是女,这婚服便都是她做母亲的一番心意,我盼了这婚服许久,也曾无数次想象过我与翕哥哥一同穿上之时的景象,可到底,到底我也还是输给了你。”
“这是……”我看着那华美的婚服,一时竟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上仙应该有所听闻,南海出鲛绡,轻如鸿羽,我们鲛人织这鲛绡纱常常是用作建筑和铠甲,异常珍贵。上仙今日所见这大红鲛绡纱所织的婚服,便是翕哥哥的母后在怀着翕哥哥的时候,亲自织出来的,这一丝一缕都是她的心意,更是她对您和翕哥哥的祝福和期许。媚儿自知此生都没有资格穿上它了,如今上仙摒弃尊贵的身份和大好的姻缘,肯下来寻翕哥哥,媚儿知道,这喜服的主人终是来了。”
我的眼泪再也撑不住了,连珠似的往下掉,我缓缓抬起手,拂过那刺在婚服上的凤凰羽毛,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带好东华大帝送我的那颗避水珠,看着手中的那块儿钟山玉玦微微发亮,心里暗暗道,鱼小鱼,你等我。
我随媚儿一同入水,按照那玉玦的指引向着深海游去。
鲛人族的鲛绡纱轻如鸿羽,名不虚传,入了水,便像是增了一尾的鱼鳍,在水中游荡犹如我如履平地般顺畅,我发间的那支金色珍珠鱼骨簪子是下水前媚儿给我戴上的,她告诉我,那也是翕哥哥母后留下的东西,簪子上镶嵌的两颗金色珍珠,便是翕哥哥母亲的两滴眼泪。我从前只知道鲛珠便是鲛人的眼泪,哭泣时越发悲伤,鲛珠越发明亮,昆仑镜中所见太子翕指间戴着的那颗血红鲛珠便是鲛皇的血泪凝结而成,珍贵异常,而如今这两颗金色的鲛珠,据媚儿讲是太子翕的母后在刚刚得知自己有孕之时,感动欣喜异常才喜极而泣的,想来更是世间罕见。
发间的鱼骨簪子忽然微微发亮,和我手中玉玦所示的是一个方向,媚儿转身看了看那鱼骨簪,然后对我微微点点头,我屏息随着她向更幽暗的深处前往,与鲛人入水后通体便会自然发出幽蓝的光芒不同,我颈间的避水珠则是在我周身形成了一个光圈,所到之处都无比明亮,鲛绡纱在水中肆意飘扬,像是九天上无数的凤鸟在为我衔起裙摆。忽然鱼骨簪子没了光亮,玉玦也没有了指引,我和媚儿定在远处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忽然就不亮了?”我晃了晃手中的鱼骨簪子,看着媚儿问。
媚儿游到我身边,硕大的尾鳍在深海中一摆,拿过我手中的鱼骨簪子,又看了一眼那玉玦,再一转身,仔细的查看着周围的情形,忽然指着前面道,“就是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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