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翕自顾自的对月独酌,然后道,“我始终都不知道她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或者,你对她又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当初,她千里迢迢来寻你,无非是因为多年前的一个错误,可是我陪了她那么久,甚至还因为她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却发现很多事情越来越不明白了。”公子翕边说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她说她心里有个人,虽然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可她依旧很坚持,原本,原本我以为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就算天地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支持、祝福他们,但只要他也同样爱她就够了,我愿意退出,回去我的国家,去做一个我不愿意的王。可是,他却不记得她,甚至不知道她曾经直到现在唯一爱的人都是他。我忽然为她觉得不值,一切都不值!我不想放手了,所以也从很远的地方追了过来,帮助她完成最后的使命,去弥补多年前的那个错误。”
公子翕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将杯中酒饮尽,窗外一阵寒风而过,他的睫毛微微抖动,他看着段凝,仔细的看着段凝,然后笑道,“有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你的样貌始终都没变过?是害怕她找不到你,认不出你吗?世间所有的人都觉得你们很般配,可是他们也说,等你回去了,一切的记忆就都不在了,我始终都觉得这个对她而言不公平,为什么两个人的世界,却只有一个人记得?那么,不记得从前的你,还会不会爱她?或者,你是否真的爱过她?”
段凝根本听不懂面前人口中的“他”和“她”,他甚至都不知道公子翕口中的哪个“他”是他自己,而自己不知道的另外一个“他”又是谁。
“他们都说,天命是一早就注定好了的,所以我是不是也可以以为,我和她的相遇也是一早就注定好了的,那么这样一份注定里,我和她的结局到底会是什么?”公子翕抖了抖手中的酒壶,却再也倒不出任何多余的一滴酒了,他对着段凝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原本是带来给大人喝的,却全都被我喝光了。来人!”
“罢了!”段凝耐着性子听公子翕说完了上面那些醉话,起身拦下了他道,“醉人的根本就不是酒,好酒也罢,坏酒也罢,能伤自己的从来都不是酒,而是你自己。”段凝沉重的叹了声气,他抬手紧扣公子翕的肩膀,然后回头看了看被冷风吹开的窗和飘进屋内的雪,低声道,“起风了,能走,还是走了吧。”
我在尽头的雅间里抱着汤婆子打着瞌睡,甚至都没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直到脑袋从桌子上滑了下来,被他稳稳的托住,才猛然站起了身。
“怎么样?段凝呢?”汤婆子摔在了地上,哐当一下砸我脚上了,“哎哟。”我吃痛蹙眉。
他被我的样子逗笑了,呆呆的望着我,然后忽然就将我拥进了怀里。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从窗边的缝隙里看到楼下段凝独自上了马车离去,我就这样被他抱着,什么也没敢再问。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靠在我的肩上忽然开了口,“他说,洛阳要起风了,让我带你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