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战士，战士就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我知道他的性子，也许，与他而言，到死都将是个遗憾。”我默默的低下了头。

        同光四年二月，魏博戍卒在贝州哗变，推裨将赵在礼为首领，攻入魏州，李绍宏再次保荐了李绍钦，这一次，皇帝终于有所动，并召李绍钦入朝与皇帝共商退兵之策，然而李绍钦的战略中，他所请求任命的偏将裨将都是曾经从大梁追随他降唐的汴人，皇帝听之，遂当朝罢免了他出兵魏州的兵权。而后邢州、沧州也相继发生兵变，河北大乱。元行钦带兵进讨，但却连连失利。李存勖本欲亲征，被宰臣劝阻，罢免了李绍钦，便只得起用李嗣源，让其率侍卫亲军北上平叛。

        李嗣源在魏州城下遇到亲军哗变，被劫持入城，与叛军合势。他本无反意，但迫于内外形势，又无以自明，遂与魏州叛兵勾结发动叛乱，向后唐新都洛阳进军。为了壮大叛军势力，李嗣源写信给段凝，拉他入伙。实际上，李嗣源这次叛变，除了曾在其麾下任职、关系亲密的部分河东旧将响应之外，主要依靠的是梁军降将如霍彦威、王晏球、孔循、房知温等人。而段凝在收到李嗣源的信后却没有响应，而是选择继续效忠于李存勖。

        而却在这时，公子翕却带来了另一个更让我吃惊的消息，郭崇韬，死了。

        “去年九月，李存勖令其长子李继岌为都统，郭崇韬为招讨使，率军六万伐蜀。十一月，抵成都，王衍出降，便灭了前蜀。后面的事情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郭崇韬应该是遭人构陷，李存勖下令在外杀了郭崇韬。”公子翕将他刚刚得知的消息全都告诉了我。

        我心跳的很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转了好几圈，半天才道，“郭崇韬是李嗣源的人，如今李嗣源出兵魏州，按照死猴子的为人，他一定是死前给李嗣源留下了信息的！”

        “你什么意思？”他一听也顿觉不好，怕是我们二人同时想到了司命的那句“时日无多”。

        “段凝！段凝！我要见段凝！我要见他！我要见他！”我一把抓住公子翕的手臂，瞬间丧失了理智。

        两日后傍晚，公子翕带我去了琼芳居，听闻李绍钦多日未出府，今日出门便直奔了琼芳居。公子翕拉了一下我，我回头不解的看着他。

        “你想好了见到他说什么？怎么说吗？”他忽然问我。

        我提着裙子的手忽然垂了下来，眼睛飘忽不定的四处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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