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宁一脸的不以为然，倒是我，却没想到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回望着身后的营帐，有很多想说的话都来不及说，攸宁在我一旁低声道，“别看了，谁让你当初做人那么不给人留余地，现在好了，司命那话怎么说来着，因果报应，对，这都是因果报应。”

        我叹了口气，“都这个时候了，你说话也这么不给我留余地，小心你以后也要遭报应。”

        日夜行军十几日后我们被关押在一处料场，看来段凝的大军就是要从这里取道横渡黄河了。白日里，囚犯被押去料场搬取石料，晚上，就在黄河边修建通路。仅仅三个日夜，我就已经吃不消了。

        攸宁端着碗筷过来，踢了我一脚，我艰难从地上爬了起来，接过晚饭，拿着筷子在碗里划拉了几下，就听攸宁说，“有的吃就不错了，排在我后面的人还没有呢。”

        我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说，“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有什么不行，来这里的都是死囚，你觉得有谁会在意一个死人的死活。”

        攸宁的话没有错，可是我就怕我也会折在这里，那我这一趟不就白忙活了。

        “你说我脑子也是有病，你前几世混的风生水起的，我却偏要自立门户，原本想着这一世，我就不要白忙活了，跟着你蹭着过算了，结果呢，你说你是不是前几世造孽过多，你们那个玉帝老儿终于看不下去了，就……”

        “你也小心点儿，你这辈子对我造的孽，足够你下辈子给我一天倒三次夜壶的了。”我对着她翻了个白眼，然后将碗里的稀粥给一旁的今日没领到晚饭的一个女人倒了半碗。

        那天白日里搬石料的时候，我不小心伤了小腿，攸宁中午吃饭的时候看见了，帮我简单包了一下，晚上被押去修通路的时候我有些使不上劲，干一会儿歇一会儿，被监工的人看见了抽了我几鞭子，无奈就又站了起来，忙活了一会儿，我跟攸宁说想如厕，攸宁直起身四处看了看，然后指着一个角落说，“那边，你去那边吧，有石头挡着看不见，你快去，我在这儿帮你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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