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拿来医药箱放在地上,在我面前半蹲下来,给我处理伤口。他的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我看着他轻轻为我脱下鞋,小心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动作很熟练。我能看到他垂下的长长的睫毛,挺拔的鼻梁,他的神情很专注,视线一直在伤口上。
我脑子里一直在想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尤其是韩良独自离去的场景,一遍遍地回放,挥之不去。
我要他走,他就真的走了。
哪天我赌气说分手,他也能毫不犹豫地答应,这样决绝地离开吗?留我一个人在原地苦思冥想,是不是有这样一个人曾来过。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要怎么说?他会道歉吗?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这个时候他在哪里呢?早就已经到家了吧?也或许是在公司里,为一大堆事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空想到我。
我觉得很累,身体累,思想上更累,所以在包扎伤口时有一些疼痛我也没有反应。我一直倚在沙发上想韩良怎么能弃我而去。
“你不是跟韩良一起去的吗?他人呢?他怎么保护你的?”西平把医药箱整理好,站起身来。
“不关他的事,都是我自己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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