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的一盏不太亮的灯,这样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沙发,陌生的空气,陌生的味道,让她更加难受,她不想爸妈,也不想弟弟,她唯一能想起来的只有一个人——再生。他现在一定和安岸开开心心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说不定还会骂她几句,她的眼泪顺着眼尾流到了发丝里,她现在应该要去跟再生道歉,求他原谅的,而不是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这里,任由再生把自己从心里一点一点抹去。
在希幕的记忆里,从小到大,唯一让她感觉到温暖的那个人是再生。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篮球场上,一个篮球朝她砸了过来,她躲避不及被篮球砸中了腿,她疼的面目狰狞,用手去抚摸小腿。再生朝她走来,温柔地问她,“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她使劲摇了摇头,就是那一眼,她就深陷在他深邃的眼睛里不能自拔。
以后她经常一个人在篮球场上看再生打球,他奔跑的样子,投篮的样子,微笑的样子,她都铭记于心。可惜他再也没有看她一眼,也再没有一个球能够砸中她。直到安岸来到她的班级,知道再生喜欢上了安岸,她觉得她终于有机会认识他了,虽然更多的时候,他只是看着安岸。
她觉得上天还是给她机会的,上了高中居然把她和再生分在同一个班,而且他还对她那么好。她终于不会因为安岸的出现,就消失在他眼睛里了,她可以和安岸平起平坐,他同样地在乎她。
他每天和她一起去食堂,去超市,甚至回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远超过安岸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只要她想要吃的,他都会毫不吝啬地买给她,她不开心了,他也会安慰她。甚至她和安岸闹别扭的时候,她对他有情绪的时候,他也容忍她。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要做傻事?就算不能成为她想要成为的关系,至少他们能一直这样好不是吗?
也许是因为身体被酒精折磨得实在太难受了,她一个人在黑夜里,大哭起来,身体也跟着抽搐着。梁呈刚好开门进来,听到了她的哭声,吓坏了,赶紧走到她身边,看她紧闭着双眼,就俯下身,一直问:“幕幕,怎么了?怎么了?”
希幕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用自己滚烫的唇压在了他的唇上,眼泪不断从眼尾流出来。梁呈睁大了双眼看着她模糊失焦的脸,一脸的错愕。那个吻,有一种即将要爆发的情绪,深刻而疼痛,让梁呈差点窒息。
他知道她一定是错把自己当成了再生,可是看她一脸的痛苦,也不忍心推开她。
那一夜注定是失眠的夜晚,或许是从来没有睡过沙发,还不太适应在空荡的客厅入睡,梁呈在沙发上辗转反侧,那个吻就像一朵罂粟花在他心里绽放,让他忍不住上瘾,像毒药一点一点蚕食他最后的意志力。他咬着嘴唇,感觉自己像做梦那般不真实。
希幕因为酒精的作用已经沉沉地睡去,没有洗漱就这样一滩烂泥地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没有一丝担心,完全失去知觉那样睡去了。
直到清晨的时候,阳光从玻璃照进床头,希幕便缓缓醒来,她拖着重重的脑袋,去冲了一个澡,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拿着背包就出门了,只留下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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