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该表示歉意的是我才对,希薇小姐,你放心休息,我很快就会找朋友来给你疗伤。身体复原之后,是去是留,我都不会勉强的,但是现在,你必须得听我,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为了她的身体着想,我不得不严肃地说出实情。
“我的伤……是不是相当严重?随时都可能死?”她无力地向后仰去,怔忡地倒在松软的靠枕上,随即双手捂住脸庞。
我走到窗前,拉开了厚实的双层布帘,让朝阳透过薄纱照进来。
唐门毒药大多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因为唐家人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古蜀中多才子”,不肯简简单单、笼笼统统地将自家产品以数字编号命名。朝阳是人类最崇拜、最渴望的一种东西,因为它的每一次升起,都会让人心里充满生命的憧憬、奋进的勇气,可唐门却以此来命名杀人毒药,不能不说是一种绝妙的反讽。
“陈先生,如果我死了,请帮我在墓碑前堆满粉色百合,那是我的最爱……”希薇哽咽起来,眼泪穿过指缝,滴落在胸前。
“百合一定会有,但墓碑就算了,有我在,你就不会死。”我心里积聚的郁闷像一床厚重的棉被,压得自己几乎无法呼吸,但还是保持着冷静的微笑。
“不要再宽慰我了,洛琳馆长曾替我在水晶球里占卜过,火星的光辉将整个木星覆盖住,死神的灼焰随时降临于头顶——”她伸手抓住了垂落下来的头发,以一种难以形容的绝望低泣着,“她说,我死的日子,首先会黑发变白发,白发变烟灰,身体也会随即枯朽。陈先生,吉普赛占卜师的话一向灵验,不是吗?”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攫住了我的心,一阵突如其来的窒息冻结了我脸上的笑容:“她真的这么说?她是占卜师地位属于第几级?”
“是,早在五年之前,她就已经是飞鸟级的占卜师。在非洲大陆上,除了南非国师达达鲁之外,再没有人能与她比肩了。”她把头发拉到眼前来,一点一点检视着,神情万分虔诚,眼泪也不再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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