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走入卧室,径直停在垃圾筒前,盯着那团纸巾,几秒钟内便判断出它里面包着一个白色的纽扣状窃听器。可想而知,希薇与我之间的交谈内容已经清清楚楚地传入了第三者的耳朵里。
司空摘星和蔡小佛一直留在房间里,门口又有两个虎视眈眈的便衣警察镇守,敌人是什么时候得以下手的呢?
希薇睡得很沉,黑发胡乱地披散在枕头上,犹如一幅名家高手笔下的泼墨山水,吸引着我的目光。
“希望司空摘星能顺利地替她祛毒,然后我再也不会拖她下水了!”
瞬息万变的江湖世界,不是她这样的研究人员能看得懂的。相反,唐美、白离之流才是构成二十一世纪黑道风云的风流人物,理应站在所有波峰浪尖之上。她的手又一次露在外面,我小心地帮她塞回被窝里去,然后弯腰俯视着那张苍白一片的脸。
她的睫毛修长漆黑,偶尔会随着皱眉叹气的动作微微颤动,如同阿拉伯式豪华窗帘上缤纷摇曳着的流苏。
“你不会死,我保证。”我微笑着起身,其实心里也明白,同样的话,早该说给冷馨听的。
一个男人一生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妥善地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让她独自陷入艰难困苦之中。在我记忆中,从来没对冷馨说过要保护她的话,因为她已经足够强悍了,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需要别人援手。
丢在客厅茶几上的电话骤然响起来,希薇惊惶地睁开眼睛:“谁的电话?发生了什么事?”数条狰狞的血丝醒目地横贯在她眼球上,让我刚刚落下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没事,没事,你好好睡,是我的电话在响。”我急促地走出去,电话的液晶屏上显示的是米兹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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