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顺接着说道:”张伯顺不是一个正直的人,他继续与齐鹤华一起追讨这笔债。“
周元良皱起眉头说:“还债还债,更不用说公义仁义了。”
“大人,若只是欠债还钱这么简单的事自然没问题。”长顺叹了一口气,说:“齐家算不上多富有,但有宅院、有染坊,偿还三百两纹银是没问题的,就算加上利息是三百五十两也完全还得起。齐老板八成是心疼平白损失了这么一大笔钱才急火攻心而死的,而他老婆纯粹是什么都不懂就被吓死了。其实只要变卖染坊就足能凑齐三百五十两纹银还有余钱,这样齐家母女还能剩下一座宅院过活。但齐家夫妇一死,齐家的亲戚就动了歪脑筋,想霸占齐家的产业。这时张伯桉不知怎么跟他们搅和在一起了。齐家的宅院被荷花的两个伯父给弄走了,而齐家的染坊被抵给张伯桉。我听地保说齐家的染坊至少值五百两银子的,但最后在荷花两个伯父的同意下被定价为三百两银子。这样还差五十两纹银的利息钱,于是就拿荷花抵债了。”
安萍儿轻捶了一下椅子扶手。
这种亲戚勾结外人欺负孤女的事并不少见,而旁人对这种事又不怎么愿意管,即使是那些还算善良的亲友也不愿意管。
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荷花早晚是要嫁人的,帮她争来再多的财产将来也都是婆家的了,跟齐家一点关系都没有。那现在干嘛还要费劲去争呢?如果齐家当时剩下的是一个十三岁的男孩的话,肯定还是有亲戚会帮他争取一些利益的,而不是任由着他被人欺负、被迫卖身为奴。
安萍儿愤怒的正是这帮人理所当然地欺诈、迫害女人。
周远良比安萍儿淡定得多,也不知是见惯了这种事情还是缺少感同身受。听长顺回禀完毕后他关心的问题是:“那次的染料赃物追缴过程中是否有何异常?”
长顺显然对三年前那件事所知不多,于是他扭头看魏捕头。
魏捕头轻咳一声,说:“盗窃案没有发生在本县,被害人和窃贼也都不是本县人士,只是在本县内销赃,所以咱们福阳县的捕快没有参与案件的侦破。整个过程中是否有什么异常我不知道,只是齐老板前一天才买了染料、第二天就有人上门追赃,这事有点太巧合了。”
周远良问魏捕头:“你的意思是有人做了个骗局坑害齐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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