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恩”了一声,也没什么好说的。过了一会,逍荣又问道:“你父亲今年得一个人过年了吧?前些日子我没有陪你回门,他有没有怪我?”
贤想起父亲说的那些话,心里更软了些,摇头说:“爹爹没有怪你,他还跟我说要体谅你是做大事的人,让我不要埋怨你。”
“你父亲竟是这般明理的人!”逍荣叹了一声,又说:“不如明天派人去接他过来一起过年吧,免得他老人家大节里也冷冷清清的?”
贤忙阻止道:“不用了,爹爹他不会同意的。再说,他有母亲陪着过年,也不会觉得孤单的。”
逍荣愣了一下:“你母亲她不是……”
提起母亲贤倒是脸色平静,并不太伤心,说道:“我母亲虽然已经过世十来年了,但是爹爹从不觉得她离开了我们,平时有什么事情都在她牌位前跟她诉说,每日吃饭都留一副碗筷,叫一声让母亲来吃。外人也许看着奇怪,我倒是习惯了,总觉得母亲就在屋子里看着我们。”
逍荣有些惊讶的听完,半响才感叹道:“你父亲这般情深不渝,实在让人敬佩。”
贤知道他感同身受,可是仍继续说道:“是啊,我从小就很敬佩父亲,不管是为人师表还是身为丈夫、父亲,他都做得无懈可击。母亲过世后,也常有人上门说媒,可是他总是不愿续弦,一来是担心后娘会待我不好,二来是他根本不愿意忘记母亲,他说如果他再娶妻,便无颜到地下去见她。”
逍荣脸色渐显痛楚,喃喃的说:“他?我,我怎么……”几乎语不成句,可是仍不能开口阻止她说下去。
贤沉默的看着他,觉得自己是否太过残忍,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我小的时候,也不愿意他再娶,担心父亲会被人夺走。可是等我长大了,才觉得他终究需要人照顾,子女就算孝顺也无法替代所有。我回门那天要离开家的时候,看见他一个人站在门口,才发觉他真的老了,竟然连背也挺不直了。如果母亲还在,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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