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老狐狸。”高玉瑶抬手指了指,看似不客气,其实反到是一种关系亲近之意,寻常的臣子,可没这待遇。的确,这老狐狸用的很舒心,很懂进退,不随意沾权,也不轻易过线,对于高玉瑶的指令也丝毫不推诿的执行,这么好用的人,哪找去。
“罢了,无非便是火凤无心与历城右卫正面交战,然后被历城右卫趁机抓住了个小尾巴,是以小有斩获。这样吧,梁副都督,择人前往徽州替哀家嘉奖一番,也要敲打一二。不是哀家不近人情,战功谁都想要,虚报瞒报从古至今都有,但若是太夸张,那就是将人当傻子骗了,任谁也不会高兴,诸位卿家以为是与不是?所以呐,往后这战功,还是莫要太过自信的好。梁副都督,哀家的意思,你可明白?”
“……”梁伯安瞬间无语,如果当真只是话面上的意思,又怎么会最后特地强调问询一遍?本来还想和稀泥谁也不得罪,可偏生高玉瑶不这么想,眼下也只好是依照太后的意思去办了。
梁伯安敢肯定,高玉瑶甚至连历城右卫是否当真胜过一小场都在怀疑,之所以这般说出口,也是大梁脸面,毕竟输给乱贼也就罢了,还谎报军功,这名头可不怎么好听。
所以此事的处置方式,如果是真有功劳,只是虚报,那好说,暂且以稳为主,敲打一二即可。可若是完全谎报,哈,不知道高玉瑶本就因为不得不选择准许历城右卫南下援徽州而不满么?就算没有问题,以后肯定也会找点茬,更莫说真有问题了。
也就是说,梁伯安选取派往徽州的人,说不得就要来一遍问责夺权,这种得罪人的事,不用问都知道是背在了他梁伯安脑袋上,可不是嘛,太后说了,嘉奖,也要敲打。仅此而已,再怎么敲打,也不包含问责夺权吧。
“老臣明白,定会叫人安排妥当。”梁伯安心下一叹,除了乖乖认命还能干嘛,反正得罪谁也比得罪高玉瑶要强。高玉瑶厉害是厉害,本事自是有的,大梁虽只剩半壁江山,但国力却是实打实的在提升,只是这性子,委实强势了些。
诚如高玉瑶所预料那般,火凤压根就没有和历城右卫交锋的意思。历城右卫向来驻守青州历城,乃是当初高玉瑶坐镇历城时所组建,只不过其兵丁乃至将领大多来自徽州。以他们的视角,徽州饱受战火之苦,家人亲眷生死不知,自然都是火凤的错,焦心之下,绝对很能拼命,火凤傻了才去直接打,远远的就开溜,若有机会自不介意反打一波,若无机会,便再制造些事端大可绕路北上入青州。
历城右卫的将领也不傻,知道以哗变为要挟迫使上头同意回援徽州必然留下很不少的印象,所以急切立功之心将功补过乃是必然,奈何火凤压根不给任何交战的机会,甚至还被利用这般急切的心理给小败了一场,死伤近两千人。
这些可好,逼着上头同意调军援徽州,结果一来就输,若是问责,一撸到底都是好的,闹不好脑袋都不保。也是这时候,火凤大军撤出了原本攻陷的一座小城,历城右卫二话不说立刻接管,甭管人家是怎么走的,反正这收复之功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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