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姬莫要介意,不过感慨一番罢了。”见凤姬看着自己,卞玉京摆摆手笑道,之所以会和凤姬坐一辆马车,是打算将那扇子还回去来着,毕竟是新婚的名义送的礼物,这哪好意思一直收着,别扭的慌,但也不直接入主题,而是继续道:“眼下世道可不太平,凤姬为何不带些许侍卫护得周全?”
“有那些信得过的女护卫不就好了么?”凤姬指了指坐在马车前头的善怀阁女护卫道。
其实又怎么可能不带护卫,只不过是暗中隐藏跟随罢了。虽然是坐的马车,可实际上速度也快不起来,都是娇滴滴的女子,如何受的了那颠簸,这又不可能有什么缓震的。所以暗中跟随什么的,还不难。
果然。马车稍稍远一些,就有穿着破烂的汉子从流民当中走了出来,朝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赶去。
选定的郊游地点是一处山谷,此处芳草萋萋,小溪清澈,却是别有一番味道,几人下得马车,铺上垫子拿出糕点,就这般坐在上头有说有说,似乎还真是出来踏青一般。
然而周少瑜此刻却很郁闷,委实没想到居然碰见碰瓷的了,而且碰瓷的方式叫人又无语又悲哀。
本来呢,周少瑜带着周再兴打马赶去预定好的地方接应,只是打路旁草丛忽的冲出一个面黄肌瘦的老人来,摆明就是朝着马头撞,事情突然,压根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被周再兴的马匹撞飞。
老人一口鲜血喷出。 。躺在路旁已经是剩最后一口气,然后又打草丛里从出人来,为首是一个汉子,后头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三人的状态都不好,尤其怀中的小孩,其面色和不停冒出的冷汗,显然是生病了。之后妇人跪在老人的身旁痛哭,而汉子却是眼眶红润甚至红肿的拉着缰绳申讨。
周少瑜哪里看不来,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这一家流民,最小的孙子重病,然而流民,连饭都吃不饱,又如何有钱医治。而老人岁数本就大了,一番流离饥饿之下,更是活不了多长时间,于是便打算拼着这条命去讹人,讹来的钱财替孙子治病。这也就是他们以冲出来,双眼早就有些红肿的原因,显然早就痛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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