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把那段长长的楼梯走完,清澈舒缓的钢琴声就从远处的音乐教室流淌出来,犹如一道映衬着晨光的溪流,在她脚下散漫而沉静的铺陈开来。
曲子是《水边的阿狄丽娜》。
看来她的从犯先来了。
听起来弹琴的人水平还不错。陈倾虽然不会弹钢琴,但曾经也和弹钢琴的小伙伴们合奏过,耳濡目染勉强有点欣赏能力。
差10分钟8点。。她推开了音乐教室的门。
是一个她没见过的男孩,坐在琴凳上。不,应该不是男孩,他分明的棱角并不像一个男孩,而是个年轻的男人。
早晨的阳光毫无保留的倾泻在他身上,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这曲子似乎让他带上了点儿忧郁,黑色的短发,手指修长,音符从他的指尖犹如潺潺溪流一般,波光粼粼的蔓延到整个房间,然后一点一滴汇集成川流不息的河流,顿时整个音乐教室变成了一个装满海水的立方体,陈倾站在门口,觉得自己一点一点的被微咸苦涩的海浪淹没……
这首曲子虽然是一首常见的通俗钢琴曲,但此时这个弹琴的人赋予了曲子里的和声一种瞬息万变的莫测,让它充满了饱和的色彩。他弹得清清荡荡,她好像从曲子里听出了水的波纹,以及暗流汹涌。
他弹得身心投入,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陈倾内心舒了一口气,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过还好不是沈似来,还好没有按照最庸俗的剧情进行下去。
她默默的站在门口听着,《水边的阿狄丽娜》最后一个音符水滴一般反射着阳光,叮咚一声落进了大海里,溅起一个萦绕的余韵,消失了。
男人停了下来,转过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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