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冷冽得透明,呼吸之间仿佛到处都浮动着极度清凉的薄荷糖。寒风踢踢踏踏跑过,钻入衣领里掠夺着身上残留不多的温度。
陈倾裹紧了大衣,“这些药,你都要按照病历上的医嘱按时吃;膏药,活血化瘀作用的,贴在你骨裂的那根肋骨的地方。”她把装药的袋子递到程景昊手里,“这个固定绷带也不要动它,医生说至少要保持两周。”
“还有,尽量不要用力和压迫到受伤的位置,而且如果觉得什么地方特别疼痛,比如呼吸的时候……”
陈倾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被一个并不陌生的怀抱笼罩了。
这个怀抱的温度并不是完全陌生的,尽管她的第一反应是想要推开他,但她无法否认这个怀抱曾经给她带来的一切。
在她第一次走进杜波的主任室,被那张房卡恶心到之后,是这个怀抱传递着安抚和宽慰,告诉她“放弃也是一种权利。”
在她几乎要失去知觉,被漪澜会所的酒精麻痹之后,是这个怀抱给了她安全和保护,告诉她“有我在,没有谁能伤害你。”
不知不觉中,时光推移中,她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这个怀抱的主人的存在。
“抱歉,”程景昊喃喃低语,主动坦白,“这个拥抱没有征求当事人的同意。”
陈倾的鼻尖蹭在程景昊的肩头,细密的羊绒面料还残留着些微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她的手隔着他的外套触到了厚厚的固定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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