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陈倾一个人,茶几上摊开着那份协议,白色的A4纸反射着冰冷的灯光。
刚刚拥抱的温度分明还残留在她胸口,没有彻底褪去。
然而那个拥抱她的少年,已经离开了。
“陈倾,你始终觉得我不能和你承担同样的责任。”
“说到底,我做什么都不会影响你的决定。”
“反正你已经替我选了最有利于我的那个选项,而我,只需要同意就可以。”
“陈律师,你满意了吗?”
陈倾第一次觉得自己几乎过目不忘的强大记忆力是一种负担,林樾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记得。
还有他清晰而受伤的眼神。
会议室的墙上贴满了林一衡的海报,戎装的他,校服的他,白色羽衣的他,策马扬鞭的他,或微笑,或严肃,或平静,每一个表情,每一种扮相,这些零零碎碎的细节,调和在一起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融成了荧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灿烂美好的林一衡。
这中间最显眼的,是一张披官束发,浓眉明眸的侧脸照。确切地说,这应该是一张放大了的定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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