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与欢喜两种截然对立的神色出现在了同一张脸上,便愈发的扭曲狰狞了起来,显得十分恐怖。
王姨娘的屋子里没有任何人,因为老祖宗的打击,她此时身边的心腹全然被她抛弃了。不是猝死便是打发出府,而被打发出府的那些人,也都一个个的死在了路上。所以此时此刻,王姨娘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因为小产的缘故,所有人都知道王姨娘心情不好,常常阴晴不定的。上一刻兴许还同你笑,下一刻兴许就把你乱棍打出去了。所以王姨娘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这段日子以来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太过于靠近她。
王姨娘压着声音,无声的笑了起来。
越笑便越发的猖狂。笑的眼泪滚落到了身上,笑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笑过之后,她看到被鲜血染红的手帕,皱起眉头揉成一团,丢到了一边。轻移莲步坐到了铜镜跟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妖娆风流,笑意盈盈。
她轻轻的哼起了一曲小调,乃是江南软语,柔媚婉转。
“一尺深红蒙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她笑起。 。眼梢眉角已经有了浅浅的细纹,“蚀骨之毒,如何可解?如何能解呢?”
却不知,她这话中的蚀骨,指的是自己,还是他人。
莫青君突如其来的倒下让老祖宗和李姨娘都倒抽了一口气,看着老祖宗呆滞的神色,李姨娘不自觉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声音有些紧绷,“舒临钧想来还没有走远,我再去请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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