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瑟忽然转过头看去,咧嘴一笑,然后就转过去了,快得仿佛是幻觉。
后来,白驹过隙,过了五个月,已经是盛夏时节了,阳光从苍翠树木的枝枝吖吖中穿透过来,寺里的日子依旧是枯燥无味,每天定时的钟声,每日不变的伙食,每天耳边的诵经穆景几乎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惟愿盼着出现在门口的那抹小小身影。
真的出现了,盛夏的夜晚,还透着傍晚余晖下的热气,不过是七点的时间,到没有完全的黑下去,寺里面安静地能够听见针掉落的声音,大堂里面铺着略带凉意的石板,到处都是慈眉善目的佛像,不过这个时候却是怎么也没有欣赏的能力了。
穆景提着一盏古老的纸糊灯笼从大堂前穿过,蓦然,他停下了脚步,有呜咽的哭泣声从大堂里面传来,这漆黑森然的佛堂,里面传来呜咽的女声,任谁听到了哪怕是自己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都会觉得渗人,不过却不是穆景。
他停顿了一下,随即走进了佛堂,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灯笼,忽明忽灭,摇摇头,倒是这个都开始吓人了。
“是谁!”穆景正色道。
那呜咽声似乎停顿了一下,原来这停顿是为了接下来更大的爆发,“穆景哥哥,穆景哥哥……”这声音较之之前的更加地肆无忌惮,整个佛堂里都响着池瑟的哭喊声,这些声音透过丝丝缝缝就这么传入了穆景的耳中,心中。
穆景很快就顺着声音找到了池瑟,池瑟蹲在一个角落里,灰头苦脸的样子,眼角含着泪,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嗓子喊泪了,嗓子有些沙哑,“你怎么会在这里?”穆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一边询问一边准备抱着池瑟出来。
池瑟的脚是扭伤了,所以才会蹲坐在角落里没有出来,此时见到穆景话都说不完全,只是顾着抽噎,穆景也不着急她回答,悄然转过身子,把背朝向了她,五岁的孩童,背能有多宽厚,但是池瑟的记忆就是有那道宽厚的背,至少那一刻她的整颗心都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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