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抹了抹眼泪,道:“我是你家公子生前的好友,从前他曾带着你拜访过我的,忘了?”
这厮哪里还记得,只是见狐狸哭得涕泪横流,便也信了,忙道:“哦哦,我想起来了,近来事多,刚刚竟一时没记起来。”
狐狸心中暗笑,又假意抹泪道:“前些日子我碰到郑兄,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就这么着了?”他边,边又嚎啕大哭了起来,悲痛之状,如丧考妣。
厮叹了口气,道:“别您了,连我们这些成日家跟着公子的,也都纳罕呢!头一都还是好好的,白还跟我们打趣来着,以后有了少奶奶,也给我们这些跟着的人各自寻觅几个可心,也好叫我们各自成家立业,谁知第二就……咳,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啊!”
狐狸闻言,从兜里拿出一吊钱,硬塞到那厮手里,道:“近来事多,不能得空,否则一定要亲往府上吊唁的,就劳烦你替我给你家公子烧些纸钱,也算是略尽些哀思了。”
厮谢过他,狐狸又问道:“你不还好,你起来,我越发觉得奇怪了。你是总跟着他的,你细想想,那他出事前,有什么异样的举动吗?或是见了什么不寻常的人,或是去了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还是吃了什么东西?”
厮叹气道:“您问的这些,我家老爷、夫人都问过我们八百遍了,官府里的人也来查过,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出事前一傍晚,公子突然跟我们要出去会一个朋友,还叫悄悄的,决不许叫老爷夫人知道,还一应不叫人跟着。这种事,偶尔也有,我们只道他贪玩,他既不叫跟着,我们也不曾留心,也不知他究竟见的是谁。
“直到都黑了,他才回来,他进门的时候,是我在门口接的他,我还呢,‘公子合该早些回来,老爷都来查问过好几回了,咱几个,都快回不住话了。’他听见了,也不应声,我就着灯火一看,当时就觉着他不大对劲,那脸,煞白煞白的,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我就问他,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他也不话,只是摇头,后来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一关睡了。谁知卧到半夜,就听见他在房间里直嚷‘心疼’,等进去一看,人……早没了气息,还……”
狐狸追问道:“还什么?”
厮一愣,忙摇头道:“没……没什么,我得太多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呢,得赶紧回去了。这钱,我就代我家公子谢过了。”
狐狸见他不肯透露,便也不再强拗,回味厮方才的话,转头问谢道:“要是你,去见什么样的朋友,会不想让父母知道,又不想叫下人们跟着呢?更奇怪的,白不去,还非得是黑灯瞎火的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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