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沉吟片刻,道:“好吧。从这里往东五里,有一个半月泉,这会儿她一定在那。”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是个很可怜的姑娘,无论如何,希望你不要把她逼到绝境。”
谢已被愤怒所填满,怎么听得进去,谢过老者便跨上马背,径自来半月泉找泠阮。
泠阮果然独自坐在泉边,怀里平置着一面菱花铜镜。只见她左手持一株彼岸花,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拈住花瓣,将花瓣一片片地撕扯下来,洒在铜镜上。她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轻轻叨念些什么。
谢一看到她,登时怒火中烧,提剑指着她大喝道:“女魔头!你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今我一定要为民除害!”
泠阮很不耐烦地斜乜了她一眼,道:“你真的很烦。我跟你并无瓜葛,你却一到晚追着我不放。顾好淳死的时候你不是也在么,难道你没有听到,是他自己要把心给我的,怎么能是我害他呢。”
谢怒道:“你分明狡辩!就是你用美色和花言巧语诱骗别人,再趁机挖出饶心来。不仅好淳,还有郑公子、方启南,或许还有更多更多的人……你太残忍了,你简直是魔鬼!”
泠阮冷笑了一声,道:“真可笑啊。你这么快就忘了,自己是如何屡次到摘月楼来,求我见那书生一面的?在那之前,我根本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何来诱骗一?”
谢一怔。不可否认,泠阮的确是事实。
泠阮看了眼湖面,又看了眼镜面,幽幽自语道:“你看这镜花水月,多么美妙,就像爱情一样,越美,就越虚幻,越不可捉摸。任何人想要把这样虚幻的美好抓在手里,其结果,必然是自取灭亡。不过我想,那些人死的时候心里一定是很满足、很开心的,我给了他们一种快乐的死亡方式,他们不会怨恨我,只会更爱我。”
谢看着她如痴如魔的样子,觉得她从身体到内心,无不病态。她不欲多言,直接亮出剑锋,对泠阮道:“你根本就是丧心病狂。把你挖走的心还回来,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的话——”
“呵呵——”泠阮忽然笑了起来,她轻蔑地看了谢一眼,缓缓道:
“挖走的心,早就被我吃了,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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