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挖心魔,多半躲在摘月楼里……”
“后傍晚,皓首山顶,我在那里等他……不要带其他人来……”
“这是牙拨,弹琵琶用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渐渐浮现在谢的脑海里,她感觉呼吸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好淳,好淳!
***
这一整都是阴沉沉的。时近黄昏,皓首山上,忽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
好淳站在合欢树下,频频往山下看。他心里有些焦急,有些不安,却又满怀期待。雨丝飘落在他的衣襟上,却并未打湿他的衣衫,若有似无的凉意逐渐渗入他的脾肺,他咳嗽了两声,倚在旁边的合欢树上。
槲寄生缠绕在合欢树的树干上,犹如缠绵相拥的情人。不过很少有人知道,槲寄生的养分,正是从合欢树的树干上吸取来的。槲寄生长得越茂盛,合欢树所承受的痛苦就越多。一旦这些寄生物长得过多,茁壮的树干就会枯死。
一顶白色的纸伞,翩然出现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地向山顶飘来。伞下的美人,身形纤细,步履轻盈,轻得像一阵风。
好淳的心里一阵狂跳。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把飘动的伞,幻想着怎样柔情的话语,会从泠阮那薄薄的双唇中出。不断飘落的雨丝的温度,就像是他想象中泠阮呼吸的温度,温热中带着一丝凉意。
纸伞翩然来到山顶。泠阮将伞檐略略扬起了一些弧度,她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更苍白了,连唇上胭脂的颜色,都淡了许多。奇怪的是,她那洁白的鞋袜,曳地的裙摆,竟一点不曾沾染山路上的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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