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对此嗤之以鼻,道:“你跟她不熟,她自然对你客气些,我是深知道她的,那丫头,可不像看起来那么好脾气。她从前在涿光山就是山中一霸,有一次我无意中说了一句,说她后脑勺上的毛发长得没那么均匀,有一块光秃秃的,她就生气了,大半夜的跑来,趁我睡着把我后脑勺上的毛全剪了。。性情之乖张,在涿光山众狐狸间那是‘有口皆碑’。从前‘小东北’还说呢,‘小玉这丫头,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蔫儿坏。’”
小谢问道:“‘小东北’又是谁?”
狐狸道:“有一年冬天,涿光山上突然来了一只新狐狸,它自称是从长白山来的,家住在松花江畔,我们都管它叫‘小东北’。它说话很有特点,譬如他说冷,就不直接说冷,而是说‘这天真是嗷嗷冷’,说一件事很扯,它不直接说扯,而是说‘这事儿完全是扯犊子’,说其他狐狸憨傻,它不直接说傻,而是说‘这家伙真是个傻狍子’。‘小东北’很喜欢唱一首歌,不过哼来哼去就是那一句‘我滴家在松花江上啊,艾哈艾哈咦哟喂——’,我很怀疑它只会这一句。不过‘小东北’总的来说算是一只很有意思的狐狸,跟涿光山的土著狐狸很不一样,我还挺喜欢它。可惜第二年春天它走了以后,就没再回来过,当时我送它,它还说它一定会回来看我们呢。”小谢不禁笑道:“狐狸比人还像人呢。”
过了两日,小谢来向武家正式辞行。武家众人再三挽留,有要事在身,不能再耽搁了。百晓 .baixiaoxs.
嵇子明亲自将她们送到城外,感慨道:“你是我们的红娘,不喝了这杯喜酒再走,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小谢笑道:“我是很想喝的,不过我已经在金陵逗留太久了,再待下去,只怕就不肯走了。武老爷、武夫人都已经设了筵席为我们饯了行,其实也相当于喝过了。”
她见嵇子明的着装与昔日全然不同,华丽了许多,人看上去也精神不少,不觉笑道:“‘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话果然不假!嵇管家你穿上这身衣服,立马就不输给那些贵公子了。”
狐狸在旁道:“人家已经是武家的上门女婿了,你还‘嵇管家’‘嵇管家’的叫呢。”
嵇子明笑着摆摆手,道:“两位就不要打趣我了。这衣服是老爷夫人硬要我穿的,其实我还穿不大惯,从前穿布衣,也不怕脏,不怕磨,如今穿着这真丝的衣裳,反而要处处小心,偶尔勾坏了还觉得心疼,倒不如平常的衣服来的适意。”
狐狸笑道:“那你可得早点习惯。 。将来可没多少机会让你穿粗布褐衣了。”
小谢又对嵇子明道:“时候不早,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不必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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