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愚又怪笑了起来:“啊哈哈,不吃也没事,再过半柱香的光景,野狐狸就都从你的肚子里爬出来啦。啊哈哈,我还没见过狐狸生孩子呢,有趣有趣。”
谢拾起泥垢丸,递给狐狸道:“你不是常教导我,‘在人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么?这会儿怎么自己犯起犟来?这东西虽然看着恶心,但总比你真的生出一窝妖怪来好吧。”
狐狸心里已经把神愚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最后实在无法,也只好眼睛一闭,脖子一仰,将那泥垢丸给吞了下去。
药丸只一下肚,狐狸便觉得腹中一阵翻腾,实在支撑不住,大叫一声“茅厕!”便飞也似地往树丛中跑去。
神愚见了狐狸的窘样,十分开怀,又是拍手,又是大笑。
谢与若轩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位怪诞的神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有狐狸的前车之鉴,二人不敢造次,都恭恭敬敬地侍立一旁,等神愚先开口询问。
过了一会儿,只见神愚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眼泪,自言自语道:“没意思,真没意思,还是野狐狸好玩,不应该让他‘打胎’的,应该先生几个野狐狸下来玩玩。”
若轩见他要走,忙上前将他拦住,又将榖城县如何遭受骄虫祸害一事,原原本本地向神愚陈述了一番,恳求他出手相助。
神愚皱眉道:“你的这个虫子我见过的,它是西王母的爱宠,嚣张得很。大概一千七百多年前……哦不对,是两千七百多年前……也不对……唉,管它呢,反正几千年都是一眨眼的功夫罢了。很多很多年前,我去昆仑山上赴西王母的宴,在宴席上就被这虫子咬了一口。好家伙,回来痒了我三个月!皮都快给挠破了。”
谢闻言,忙道:“您是神,被它咬了一口尚且痒三个月,可见它祸乱人间,让平民百姓吃了多少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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