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门虚掩,大抵是那位刀客走得太过慌忙的缘故,厚重的木门尚留有一道缝隙,以至于屋里的人还能透过那丝门缝,听见门外那阵“啾啾”嘶鸣。
掌柜先生嘟着嘴,趴在残破的柜台上,圆圆的脸上看起来很是油腻,白花花的肥肉挤作一处,一双眼睛好像那丝还没来得及合拢的门缝,大概用“芝麻绿豆眼”的说辞最为合适。
绿豆儿般的眼睛好奇地向外猫了一眼,也不知是门缝太窄,还是眼帘之间过于狭隘,掌柜先生只能隐约看见屋外少许的皑皑白雪,不过那雪看上去似乎不甚白,大抵是因为外面的天色已有些暗;
“啪”、“啪”,掌柜先生轻轻地拨响了那盘在柜台上的算子,算算时间,已是申时。
立春之后的申时,阳光本该不那么早的褪色,可是连日以来的暴雪,好像预示着这个寒冬并不会这么早地过去。自然,冬天里的阳光总是褪去得快一些,夜晚也会随之来得早些。
掌柜先生皱起眉头,撅着屁股,屁颠屁颠地朝金香玉溜去,滚圆的肚皮里或许是装了太多油水,走起路来一顿一挫地,模样甚是滑稽。
“老板,今儿个不知撞了什么无名邪,热闹得有些蹊跷。”,掌柜先生在金香玉身畔,佝着腰,垂手说道。
金香玉抬了下眼皮,冷声说道:“老娘打开门,不做生意,那是作甚?还不赶紧收拾堂里这些个破落什子,难不成还要老娘亲自动手?”
“诺!这就去,这就去……”,掌柜的勾着双手,脖子微微向前,不住地点头,双脚缓慢地往后退去,活脱脱一副绿毛乌龟胖王八样儿。
少年乞丐瞧得胖掌柜这般模样,大笑起来,眼泪都似止不住地落了下来,道:“你这胖倌儿跟那王八就差将一个乌龟壳子!”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