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洛重的情绪有些不对，宁曦说道：“如今九州大陆五万年不出圣人，但人人都想追寻圣道，圣人，就是修行的终极，就是至高的境界。若你回了道庭，可千万不要再说圣人并非永恒这种话，若是被人听了去，说不得要把你当成邪魔外道。”

        “邪魔外道一样能够成圣，莫非到了今日，道庭仍然有门户之见？”听到道庭二字，洛重忽然笑了，宁曦却没发现他的笑容中暗含着一丝嘲讽之意。

        “魔道顿悟成圣，就不再是魔，佛道顿悟成圣，也不再是佛。一旦成就圣人，便是超越一切法，天下至道，直指圣果，不管用何种修行之法，只要你能够成圣，就是洗去前尘，重获新生。”

        宁曦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颇为虔诚，显然她从小就已经将圣道当成了自己的目标，认定了成圣才是修行的唯一目的。

        但是，越是见到这种推崇圣道的说法，洛重内心就越是疑惑。

        无论是灵属天书的出现，还是天书之中那九十九位强悍到无法想象的陨圣，这些现象都指向一个结果，圣人，并非是终点。

        或许是起了谈兴，洛重忽然问道：“圣人若是永恒，为何离了九州大陆，便再也未曾听说过他们的消息？道教曾有典籍，修行一法，顿悟飞升，说的就是成圣以后，离开这个世界。但是那些典籍里却未曾记载过，离开这个世界的圣人去了哪？他们，到底是死是活？”

        宁曦被洛重问的一楞，随后又好气又好笑道：“你现在不过是九脉境的小修者，想要知道圣人的事情未免有些言之过早吧？”

        “更何况，人族盛世之景，每位圣人都会在九州大陆五百年光景，世间修者，除了半圣以外，又有谁能虚耗五百年光阴？达到圣人的境界，便是与日月星辰同寿，是最接近永恒的存在，你这种质疑的话，可千万不要再对别人说了。”

        “与日月星辰同寿就是永恒的存在吗？”洛重沉吟了片刻，语出惊人道：“日月星辰若是也会毁灭，圣人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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